梁岁宜被她们理直气壮的话弄无语了。
上回有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还是在她第一次试图拉拢闻锦羽的时候。
难怪好端端的提冉清师姐,合着是在姜醉茶峰主手下混过对蛊毒宗的事门儿清。
看沈鸣蝉的态度想绕过书颜师姐和玄枝前辈是不可能了,更别说恢复那些生意的事。
屡次受挫的梁岁宜望向客栈外纷飞的大雪,忽然勾了勾唇角。
不急。
“正事聊多了也无趣得很,我刚刚看见锦羽进了厨房,此刻里面只怕是鸡飞狗跳,去凑个热闹?”
热闹?
云绾往厨房投去视线,好像是挺热闹的。
沈鸣蝉也没多大心思聊事,依照闻锦羽的表现她应该会冲进去问谁是朝花宗弟子,容览秋肯定会找个替罪羊受罪。
至于是谁······
估摸着是柳芜絮和白藏两个木头孩子里挑一个。
沈鸣蝉抱着揭密的心思带着二人走进厨房。
没有鸡飞狗跳,没有互相扯头发,甚至连厨房的碗都没破一个。
“小羽,帮我把这个给小银子。”
纪绍钦自来熟地指挥闻锦羽做事。
“来了。”
闻锦羽把洗好的菜放到另一个盘子,又“噔噔噔”地捧着纪绍钦切好的东西递给古槐吟。
这对生活的热情和缺心眼的楚以洵有得一拼。
云绾开始怀疑闻锦羽究竟知不知道合欢宗那些被温师姐刻意叫停的腌臜事。
栗子见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时便放下了手上的事,熟练穿过厨房里来来往往的人,径直跃上云绾的肩头。
“云绾,早啊。”
之前一起床就没瞧见她,还以为和大师兄一起出去了,没想到居然在厨房里忙碌。
“这是什么情况啊?”
云绾偏头,和她低声耳语。
她的好戏去哪了?
“这姑娘直愣愣冲进来说要和朝花宗弟子切磋,孔淑本来都要拔剑了,但木清辞说五宗的剑法是宗门秘技概不外传,要是在切磋的过程中被她学去了怎么办,所以呢想和五宗弟子切磋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闻锦羽得替他们干活。”
“她信了?”
“她信了。”
云绾盯着闻锦羽忙碌的身影好一会,忽然又转过头看向一脸假笑的梁岁宜。
这个师姐当得可真辛苦。
你知道就好。
两人眼神交会一刻又立马分开。
“妖弦呢?”
云绾没在犄角旮旯里找到团起来睡觉的蓝色果冻。
“和大师兄一起出去了,他只带了小方、桐澈和雾绡,说这次是去封暗道的,妖弦能自由拉伸的能力能帮上忙。”
自由拉伸的能力?
云绾晃晃头,努力把脑海里的蓝色面条晃出脑外。
如果是竹笑说不定会干这种缺德事,但池青吹的话······应该不会吧。
她的大师兄长着一张很正经的脸。
“绾绾,帮我把槐吟做的香带上来好吗?”
洛槿白的声音从楼上飘过来。
因着上元佳节,筠湘师姐给小厮们都放了假,所以不管是做饭还是打扫都得他们自己负责。
也得益于客栈打烊的缘故他们终于不用一大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了。虽说依旧免不了两三个人平分一间房,但每个人至少都得到自己的专属小床,甚至还能在门口挂上写着名字的牌子防止走错。
洛槿白带着几个人在帮筠湘师姐整理客房,记录哪些房间是被用过了,每个房间缺些什么又该换些什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空隙,还能顺手帮几个起床不叠被子的家伙理好床铺被褥。
“好。”
反正厨房没打起来,有沈鸣蝉和古槐吟盯着也不怕梁岁宜下些奇奇怪怪的毒,在哪都是干活还不如跟着小白,至少能旁敲侧击问问今晚的晚饭有什么。
栗子跳下她的肩膀选择继续坚守磨药的岗位,云绾瞥了眼一脸疑惑的梁岁宜,拿了东西撒腿就跑,完全没想为之前的自我介绍圆谎。
“你不是说她叫月魄吗?”
梁岁宜指着云绾的背影向沈鸣蝉发问。
“我只说了她是聆风宗的。”
沈鸣蝉依旧理直气壮,甚至能气定神闲地倒打一耙,
“梁道友,要分清楚现实和臆想。”
梁岁宜:······
月魄本人:······
有种终于知道她干了什么坏事的诡异安定感。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慢条斯理地将挽起的袖子放下。
“哥,你干啥去?”
纪绍钦顺嘴问了一句。
“处理私事。”
“嗐,我说小孩子嘛,难免······”
话还没说到一半就对上月魄泛着冷光的琥珀色眼睛。
“小孩子是得好好教训,这么大点的人怎么可以随便说谎呢。”
纪绍钦这个墙头草立马变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云绾冒充的是他。
月魄:······
有时候也挺同情雀云镜的。
“这热闹我们能去看吗?”
梁岁宜悄悄瞥了眼月魄离开的背影,贴着沈鸣蝉小声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