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会施展……我都没有传授……”

轰鸣声渐渐散去，他体内的机器也开始停止，那本应该毫无杂念的心彻底乱了。

尽飞尘手中黑刀直指管乌，声色平淡的宣布，“接下来，在一秒钟内杀死你。”

…………

…………

我该……怎么办……

王意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想破了天，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现在的他面目全非，全身皮开肉绽，血液都被烧的蒸发，但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觉，如果非要说出一种痛，那是他对自己无能的愧痛。

我该……怎么办……

听着母亲的哭泣，王意异常的难过，他甚至想哭，这个从小到大都自信到不行，向来都是桀骜不驯的男人，在这一刻第一次有了想要哭的冲动。

他没有呜咽，因为他发不出，唯一能做出行动的，是眼睛中那不安分的水珠。

可世界太无情了，连让他哭的权利都剥夺了，眼泪在刚离开倔强的眼眶，就被火焰给蒸发，变成不起眼的一点星火落在了地面。

这就是他所选择的公正吗？什么也没得到，只是在不停地失去，他真的…想要这样吗？

王意开始怀疑了自己，他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自己的信念，怀疑自己的人格，怀疑自己所谓的公正。

他脑海中的画面开始闪烁，就像走马灯，开始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公正。

画面一闪一闪，却迟迟无法定格，他找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找到自己为之所要坚持的原因。

王意变得急切，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想要公正的原因，可他似乎忘记了，维护公正、公平，从来都不需要原因。

时也命也，这是他心中坚定不移的选择，他生来就是如此。

他找错了地方，他不该在记忆中寻找自己想要的公正，他该去的，是自己的内心。

走马灯消失，眼前变回了真实的世界。

他在记忆中什么也没找到，但在心中，他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话。

“守法持正，嶷如秋山。”

…………

…………

我想，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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