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关我屁事?”
裴妙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沈让,喜欢你那么多年,全当是我瞎了眼,往后天高路远,各自珍重。”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给足了沈让面子。
台下的沈家夫妇面面相觑,连忙让人将沈让拉了下来。
“放手,我自己能走。”
沈让挣开了架着他胳膊的服务生,深深看了裴妙星一眼,嘴角勾着的弧度往下,苦笑两声
“好,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不会再纠缠你。”
话落,他转身下台。
一场闹剧,由此结束。
但傅聿衍的出现,显然出乎众人意料。
得知了他的身份,宾客纷纷上前攀谈。
裴妙星借着机会摆脱了他的束缚,头也不回地跑了。
望着那道提着裙摆跑得飞快的娇小身影,傅聿衍深蓝眸子轻眯,瘦削薄唇懒懒唤了一句
“Luis!”
——
凝园
仪式结束之后,京越便吩咐陆柯把姜凝送了回来。
姜妈妈就在门口那儿候着,见到人,立马迎上前。
“小姐,累坏了吧?”
结婚这日,她六点便起床了,简单吃了些早餐便去了京府。
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几个小时没有歇息过了。
此时的姜凝换下了厚重的婚纱,身上简单穿了件水红色的敬酒服。
一头黑发及腰,发尾微微卷曲,铺散而下。
刚走进门,余光便瞥见陆柯从车子的后备箱那儿拿出了一把锁。
她眸色暗了暗,收回视线,应了姜妈妈一声
“嗯,是挺累的。”
进了门,听着姜妈妈道
“小姐,我煮了些参汤,你喝些!”
她刚想拒绝,似想到什么,便应了下来
“好。”
姜妈妈的手艺确实不错,一碗参汤下肚,暖意从胃里翻涌,渐渐蔓延至手脚,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便上楼了。
衣帽间有两个柜子放睡衣,其中一个摆放的都是一些款式保守的白睡裙。
今晚她推开了另外一个柜子。
入眼皆是些绿色丝质短睡裙,集齐了当下所有时髦的款式。
她选了一件相对安全的,进了卧室。
*
时钟嘀嗒嘀嗒晃到十点。
窗外响起一阵汽车轰鸣声。
她忽而睁开眼,如蝶翼般的睫羽轻扫几下,动作迅速地从浴缸里爬起,换衣服,梳头发。
拜上一次京越突然闯进来所赐,她现在换衣服的动作非常快。
短短两分钟便整理好了一切。
踏出房间门时,楼下传来说话声。
“先生,我有点儿想吐,额yue……”
京越走在前面,喝了酒醉醺醺的陆柯跟在后面,刚走上台阶没两步,就被前面的男人一脚踹了下去
“滚到一楼睡。”
冷冷声音随后入耳。
陆柯眨巴眨巴眼睛,“好的!”
今晚无数人给先生敬酒,但百分之九十的酒都是入了他的喉咙。
他迷迷糊糊想起来开宴之前,先生跟他说的话。
先生不喝酒。
因为今晚要干大事。
陆柯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客房区走去。
楼上,纵使姜凝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道穿着红色西装的人出现在门口时,她还是紧张地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他稳步走进来,随后在光与暗的交界线停住,冷眸泛着泠泠玉色,落在她身上时,忽得一沉,几丝暗色闪过,锐利而危险。
红色高级,妖艳,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儒雅,风致如妖。
黑衬衣袖口那儿,还绣了几只欲振翅而飞的闪蝶,与他手腕间淡色咬痕相互呼应。
发愣之间,男人已然走到跟前。
微凉的指尖落在她下巴那儿,他的手很大,大到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她整张脸玩弄于手心之间。
“在等我?”
她试着躲开他的手,可刚刚偏离一寸,他的指尖用极轻的力道便制住了她的脸颊。
“躲什么?”
他低头,又迫着她抬头,清隽面容之上,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怠之色,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姜凝怵他,不由自主地软了声调
“不舒服。”
轻飘飘三个字落进他耳边,勾了几分软绵绵的破碎感。
京越眯了眯眸子,手上力道到底是松了些。
姜凝指了指桌上摆着的葡萄酒,问他
“要不要喝一杯。”
京越没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粉嫩的脸蛋缓缓往下移。
她今日穿了件水绿色的睡裙,及膝,露出了雪白修长的小腿。
那脚踝细细的,好似轻轻一掐就能断掉。
绿色衬她,又柔又娇。
简单一眼,勾得他呼吸尽乱,心神不定。
他移开视线,扫了一眼桌上那酒。
勃艮第产区64年的罗曼尼康帝葡萄酒,品质之高,一口即醉。
“不怕喝醉了,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么。”
他拿起水晶酒樽,酒液缓缓倒入杯中,暗红色液体撞击杯壁,顿时,酒气四散,馥郁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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