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瑚突如其来的攻击确实出乎意料。
想要大开杀戒,选择人流量密集的场所施展咒术就好,在咒术师抵达之前,作为特级咒灵的祂们轻而易举便能屠戮万人。可祂们却偏偏在地下车站中静候两人的到来。
这说明咒灵的目标并非大开杀戒,而是另有所图。
周围的普通人是确保五条悟绝对会来到这个舞台装置,并且在救出所有人之前都不会离开的人质。将人质清除掉简直是舍本逐末。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能够充当人质的普通人太多了。可取代性太强,个体的价值就会直线下降。
在场的人类是为了牵制两人而存在的耗材,他们的对策决定了人们的死活。如果给出这个信息就能让咒术师变得畏手畏脚的,又有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无论是银时还是五条悟,都没有半点迟疑。
在银时击溃火焰的同时,五条悟迅速逼近花御,挥出覆盖湛蓝色咒力的拳头。
炽热的烈火让苍空般的眼眸上倒映出火红的花,五条悟的攻击路径没有因此出现任何变动。
在银时行动之前,五条悟就知晓他会怎样做,并坚定的认为他能够做到。
火光消弭之际,湛蓝色的洪流肆意流淌。
花御将双臂挡在身前,以领域延展中和五条悟的咒术。似乎是想要撑过五条悟的攻击,再寻找进攻时机。
五条悟没有给祂主动出击的机会,拳头已经穿过咒力的光芒,径直揍向花御的腹部。
即使是亲近自然,防御能力远超同伴的花御也没能在五条悟的一击之下全身而退,深紫色血液从口腔中呕出,溅射到无下限屏障上。
【赤血操术·苅祓】
胀相俯下身虚握空气,咒力形成的鲜血在他身侧汇聚,以此为源头崩裂出多重血注,悉数撞击到五条悟的防御上。
“哈。”五条悟发出没有含义的气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嘲讽。
胀相的表情不变,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在赤血的掩护之下,花御已经重振旗鼓,以领域延展击向五条悟。
“和诅咒师混在一起就会这样啊,”领域延展不断侵蚀无下限术式,五条悟却只是淡漠看着花御和那边节节败退的漏瑚:“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们?太可笑了就变得完全不好笑,简直想把头拧下来,看看你们的脑子里到底塞满了什么。”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银时大力挥舞着洞爷湖,将不屈不挠的漏瑚砸进地板。瞬身冲向花御身侧,刀尖瞄准咒灵的心口。
领域延展,本质上是在周身展开空的领域。
牺牲了领域自身带有的必中,换来中和敌人术式的效果。即使是无效化术式,也会被领域延展中和掉才对,否则不就相当于否定了领域延展的底层逻辑吗。
可惜,那个情报是错误的。
咒灵面临的并不是真正的无效化术式,而是诅咒的海洋。在这柄并不锋利的木刀面前,磅礴的咒力只会平等击破所有术式。
银时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骇人的事情,只是将同伴面前的敌人击飞。
“确实这样更好,把火山头重新种回地上,把杂草塞在砖缝里。”五条悟笑意盈盈的跑向花御,银时则提起木刀走向漏瑚。
本来就会死在这里的,和本来不会死在这里的,都会在造成更大伤亡之前死在这里。
光秃秃的火山头骄傲的抬起头颅,是不想逃避吗,还是知道逃跑也没用了呢。漏瑚没有在最后时刻拼死一搏,甚至没有将咒术对准人群,祂只是质问:“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
为什么要和咒术师为伍,为什么要否定自己的使命。连混杂了咒灵和人类的咒胎九相图都站在了咒灵的这方,为什么银时会选择人类。明明除去那具人类的躯体,他是如此纯粹的诅咒。
“我们诞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吧。”
他也好,祂们也罢,在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之后,有什么资格谈论诞生。只要能够守护眼前的人,无论是生命还是那最初的愿望,即使舍弃一切也无妨。
银时挥下洞爷湖,木刀穿透了花御拼尽一切催生出的藤蔓,亲手斩断了咒灵的身躯。
另外一边,五条悟也在花御放弃领域延展的时候,徒手贯穿了祂的胸膛。
“银时,”胀相倦怠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那并不是对同伴被祓除的悲伤,而是担忧和安抚。
“我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弟弟。在我杀掉伤害了弟弟们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只要我们十兄弟重新在一起,你肯定也会找到自己的意义。”
“……”咒胎九相图什么时候加人了。
虽然客观上确实是加人了吧,但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银时当机立断的喊住他:“我才不是你们兄弟啊!虎杖悠仁才是!”
胀相歪着脑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乱认弟弟是不对的。”
银时额角上青筋暴起:“啊真火大,所以说这种电波笨蛋难以沟通啊。我都已经好心剧透了,为什么要被真的在乱认弟弟的笨蛋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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