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数充满诱.惑性的魔之欲念冲击，莫凡并未施展‘无常无定有为法’，仅仅只演化出‘寰宇圣光’，护住周身九成九。

独留一缺口，任由它们侵入‘心’内。

一百，一千，一万……

直到有百万真魔侵入，他的‘心’才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百十万，百二十万，百三十万……

当入侵的真魔数量达到三百十六万时，他界念一动，‘寰宇圣光’扩散，将缺口封闭。

按照《磐石圣心篇》所记载的炼心技巧，眼下这个数量所给他带来的压力，当是最佳，既能保证效率，又能保证安全。

再接着——

“无常无定有为法！”

“寰宇圣光！”

开始秒杀、秒化魔灵。

……

约莫一天后，莫凡转战另一方低等魔界。

“无常无定有为法！”

“寰宇圣光！”

……

面对熟悉的血色魔灵，他直接刺激，然后秒杀、秒化。

当秒了几个小时后——

某一刻，他陡然一阵心悸。

非是因为‘心’内那三百六十万数的欲.望真魔，而完全是一种莫名的，仿佛来自冥冥，似心血来潮，但却又并没有丝毫的感应和预知。

不过，他却第一时间想到——

“难道是‘身外化.身’融炼‘混沌之气’失败了？”

“不，如果仅仅是失败，不致于——”

“出了意外？被‘混沌之气’反噬？损落？”

顿时间，他泛起了诸多不好的念头，内心不免生出了一片阴霾。

“桀桀，混沌之气么？何其简单也，只要入魔，吾便传你炼化之法……”

“吾等魔道便是混沌魔道，可轻松炼化混沌之气，修魔道，得超.脱，纵横混沌，永恒不朽……”

“来吧，入魔，才是正道，才是你之归宿……”

“……”

阴霾一生，三百六十万欲.望真魔便立即趁虚而入。

“炼化之法？”

“混沌魔道？”

“超.脱？”

“归宿？”

“……”

莫凡内心有了波动。

原本，三百六十万真魔的欲.念冲击，与他之心的承受能力，本就处于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

眼下，他这一生阴霾，又有波动，顿时这平衡就破了。

然后，他迷失了。

不过，并没有迷失多久，早先设下的预防措施便启动了，一点‘寰宇圣光’于‘心’内绽放，瞬间净化掉了诸多欲.念，将他从迷失中拉了回来。

而恢复清明后，他不禁微微一叹，随即强行抹去心中阴霾，亦不再多想。

他心知，不管‘身外化.身’遭遇了什么，眼下身处‘极道圣域’内的他，就算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接着，他继续炼心，继续秒杀、秒化魔灵。

……

很多事，不去想，并不会就不发生。

蒙蒙无边的‘混沌’之中，尽是无以计数的混沌气流，未知处。

彻底绝望，不再抱有希望的‘混炼融炉’，开始回忆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因莫凡五行圆满，天降混沌……又因‘原木之心’，而得以留存的一丝‘混沌气息’……

因融合‘玄黄之气’，得以化真，成‘混玄之气’……

欲吞天噬地，熔炼万物……

欲进化为真正的‘混沌之气’，回归混沌……

融炼‘灵液’，助莫凡悟道……

暗中蛊惑莫凡，欲反客为主……

与莫凡的一次次无形较量……

和平共处……融炼诸多先天本源之气……

因莫凡潜力无限，而主动化入本命神通，成‘吞天噬地混炼大融炉’……

至今，与莫凡‘身外化.身’合炼‘混沌之气’……

失败了！

“距离吾最终的梦想，仅一步……”

“可这一步，却没能跨过去，也将不再有机会跨过去……”

“也罢，生于‘混沌’，再泯于‘混沌’，倒也不错，至少是一个完整的‘轮回’！”

回忆过后，它黯然一叹，似乎想开了，不再执着了。

“既如此，莫凡——”

“吾便以此残身，助你一臂之力，能否存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之造化了……”

最后，它念头连动。

“本源燃烧——”

曾经所融炼的各种先天本源之气，尽皆无火自燃，化为虚无。

“玄黄献祭——”

最初融合，并一路随同成长了极多的‘玄黄之气’，强行抹去，回归最初的‘混沌气息’。

“意识泯灭——”

“一点本真——”

最后一刻，它泯灭自身意识，返本归源，化一丝当初天降混沌之最本真的‘混沌气息’，然后包裹着莫凡‘身外化.身’那一片混沌的意识，附着于就近的一缕‘混沌之气’。

甚幸，如泯灭之前，它之所想——

因为是真正的‘混沌气息’，这一缕‘混沌之气’果然没有排斥它。

因为莫凡‘身外化.身’之意识混沌，或者说没有自我，几近于无，这一缕‘混沌之气’果然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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