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姝儿,竟敢拿此等事开玩笑。”,李胜算怒不可遏。
李齐眉亦言道:“妹妹此举委实过分了,两位姑姑已然临近分娩之期,如何经受得住这般惊吓。”
妘姝心里清楚,众人之所以如此言说,实乃因他们难以相信自己所言,故而这般,无非是期望自己承认所言乃戏言,如此便可抚平心中的震惊。
“诸位,我所言句句属实。实则,我乃天香门派驻宛京城之人,真正的妘姝亦是天香门的弟子,其功力尚浅,故而我借用她的名号,趁机归来。”她的话语平淡如水,却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其本意便是告知众人,真正的妘姝尚在人世,自己仅是来此办事罢了。
闻得此言,众人皆如释重负,望向她的目光中,流露出异样的情绪。
妘姝暗自庆幸,众人皆为有学识之人,接受能力稍强些,否则换作其他家庭,说不定此刻,众人便会如饿虎扑食般揪住自己的头发,继而逼问真正的妘姝身在何处。
然而,即便如此,众人看她的目光中,此刻仍有几分质疑,亦有几分不善。
“天香门究竟是何方神圣?妘姝为何会成为天香门弟子?她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李芳华身为母亲,犹如连珠炮般,迅速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妘姝听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心里清楚,自己若是继续回答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多的问题,可若是不回答,那无论她之后说什么,都难以博得他们的好感。
她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妘同浦和李胜算两人身上,“父亲和舅舅应当知晓天香门的底细,确切地说,它是一座巍峨的修炼圣殿,统御着广袤无垠的土地,而宛唐国不过是天香门的一隅,皇室和一众世家皆是替天香门镇守这片土地的。”
李芳华听了如同云里雾里,她对此一窍不通,且这些也并非她所关心的,当下便要继续追问。
妘姝连忙伸手阻拦,同时也止住了众人欲言又止的问题,“且听我把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听完再发话。”
众人皆缄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妘姝深知大家其实更为关切真正的妘姝的近况,于是率先谈起她的状况。
“据我所知,十年前,妘姝跟随王御医离开宛京,辗转来到边境。由于王御医实则是天香门的弟子,她深知妘姝的病情唯有真正成为修炼者方可治愈,故而极力推荐并促成妘姝加入天香门,这便是她带走妘姝的缘由。”
“妘姝在天香门得到悉心治疗,很快便痊愈了。然而,未能踏入红阶的人仅仅是杂役,无法随意离开,于是她发奋图强,潜心修炼,如今已至突破红阶的关键节点。若是一切顺利,没有太多阻碍的话,她大约在一年内便可自由下山,甚至有望归来探望。”
“在我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真正的妘姝意外得知了这个情况。她毫不犹豫地主动将自己的许多记忆都告诉了我。然而,由于口头叙述毕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所以我最终决定对外宣称自己失忆了。”
她言简意赅地阐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其中涵盖了他们所需要了解的所有关键信息。简单来说,真正的妘姝目前正在天香门刻苦修炼,全力以赴地争取早日突破境界,以便能够早日回家探亲。
当听到这些话后,妘同浦夫妇和舅舅一家都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然而,就在这时,当妘姝将当初看过的妘姝的信件放在桌子上时,李芳华和苏芷予两人都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她们颤抖着双手拿起信件,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姝儿啊,我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见到你呢……”李芳华喃喃自语道,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晕倒过去。
妘姝见状,急忙伸手扶住她,焦急地说道:“妈,您别太激动,先放松一下,慢慢地吸气,再缓缓地呼气。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只有这样,您才能亲眼看到她回来,也能让弟弟见到他的姐姐啊。”
在她那如潺潺流水般的安慰话语中,李芳华心中的波澜逐渐平息下来。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交汇于妘姝,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李芳华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未能发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一般,让她的话语在嘴边徘徊,却难以吐露。
然而,妘姝似乎看穿了李芳华的心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轻柔而温暖。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妘姝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至少在还没有离开宛唐国之前,我依然是你们的女儿妘姝。这一点,绝对不能让外人察觉到。”
李芳华微微一怔,她凝视着妘姝,仿佛在确认她所说的话是否真实。片刻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姝儿,就照你说的办。我们会一直等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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