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新的问题如一座高山,横亘在她的面前。破除别人的虚幻,可以用无视这把利剑斩断,那么对于她自己,又该如何无视呢?难道要将自己视为虚无,然后直接用东西插死自己吗?如果是这样,至少也得有真实存在的东西才能做到吧。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的脑海中犹如闪电般闪过了十几种方法,这些方法都是借鉴了破除别人虚幻的智慧。当然,这些方法的本质其实简单明了,就如同将它们视为空气一般,从内心深处认定它们并不存在,或者说让自己的六感都坚信那里空无一物,心中也没有丝毫波澜,那么这个虚拟现实中便会真的空无一人。
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体,真的能够如此轻易地做到吗?她自己也不禁心生疑惑。
妘姝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不断地在心中否认自己的存在,试图从六感中剔除自己的存在。然而,最终她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因为这里存在着一个致命的悖论。
要无视自己,从六感中认为自己不存在,自动默认了一个前提条件——她自己必须存在,才能否认自己的存在。
这个悖论犹如一个死结,紧紧地缠绕着她,使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在承认自身存在的同时却又否认自身的存在,这无疑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为了确定这个悖论是否存在,她竭尽全力地催眠自己,让自己坚信自己并不存在,然后毅然决然地冲向疾驰而来的马车,最终她被撞得飞了出去。
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后,她确信催眠的方式并不可行,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身体依然存在。
一时间,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无路可走。
妘姝在纸上写下她之前否认他人存在的方法,并在心和六感上画上圈,着重标记为重点。
在她目前已经试验过的方法中,她都是强行让心和六感认为身体不存在,然而结果显而易见,这些方法都毫无作用。
显然,她现在仍然在悖论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这时,她灵机一动,心想:“如果将心视为心神,六感视为身体,是否可以先让心否认六感的存在,如此一来,两者便不再是一体。”
这个想法固然不错,但是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因为一旦只有心神存在,而无视身体的存在,就会导致她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好在有了方向,执行只是时间问题,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制作一个机关,比如安装了延迟装置的弓箭,只要自己无视了自己的身体,那么理论上它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碎自己的身体。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迅速开启了第一次试验。
事实证明,这条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完全无视自己谈何容易。如果她现在记忆完整,自然就知道该如何去做,这便是聚神的过程。
然而,此刻的她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如何无视六感而烦恼不已。
从佛教的视角来看,六感犹如六识,包括眼识(视觉)、耳识(听觉)、鼻识(嗅觉)、舌识(味觉)、身识(触觉)以及意识(思维判断能力)。
对于任何一个未曾修炼的人来说,要想无视自己的身体,无视这六感,简直比登天还难,其难度丝毫不亚于重新创造一套修炼法门。
妘姝并非上古时期的天才,无法无中生有地自创一套完整的修炼之法,她甚至在没有具体方法时,都难以做到无视自己六感的存在。
这便是她目前所面临的困境,也是一个普通人在修炼时所面临的难点。
当妘姝陷入困境时,映雪也失去了目标。
她已经将所有的阵基守卫全部驱赶进阵基的守护阵法中,至此,她再也找不到可以帮助夫君的突破口。
站在距离皇城最近的一座府邸的屋顶上,她对院子里剩余的男女奴婢呼喊她下来的声音置若罔闻,只是凝视着不远处皇城的城墙。
自古以来,军队的素养就比普通人高出一截,即便文化相同,但军人有着纪律的约束,相形之下,差异便格外明显。譬如此刻,光罩落下,人人都心生恐慌,百姓已然乱作一团,然而皇城的军士却依旧如青松般笔直地站立着,没有丝毫杂念。
映雪敢断言,他们的内心定然也惶恐不安,但是在习惯和纪律的约束下,他们依然恪尽职守地守卫着皇城,哪怕此刻皇城里的主要人物全部都已经逃出城。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尽职尽责,她如今却无法寻觅到一个明显的破绽,让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皇城。
作为红阶巅峰的修炼者,她的实力堪称恐怖如斯,小手犹如钢铁般坚硬,轻易就能打断一人抱粗细的大树。像现在的位置到皇城城墙间超过五十丈的距离,她甚至只需要在中途点两次地面,便如飞鸟般轻盈,在三息间抵达城墙,而且是城墙上面。
即便如此,她也不可能避开皇城军士的目光,修炼者毕竟还不是神仙。
作为修炼者,她自然有很多其它方法,比如使用红阶隐身符这种修炼中人才能使用的符箓。但是谁都知道,隐身符这种符箓要达到最佳效果必须是静止,而且相对而言,夜晚比白天效果更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