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冷燃忍不住打开手机,看时冽替她拍摄的视频。
她发现那人是真正用了心的,视频里,远近和细节,面部,手部特写等,都照顾到了,甚至比她这个专业的视频号作者都要拍得好。
“今天,多谢你。”她不由得真心地感谢。
“不用客气。你在这稍等一下。”
时冽却毫不在意,满眼在街道两边搜寻着什么。
看到一个国药店,他按住她往前走的动作,自己则快步跨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出来,手上多了几样东西: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他在冷燃疑惑的目光中,将她拉到旁边的石阶坐下,打开碘伏,用棉签蘸取紫色的药水,涂在她刚才受伤的手指上。
“如果不注意处理伤口,可能会被感染的。”他语气温柔。
涂好之后,又细心地为她贴上创可贴。
冷燃心里一暖,“哦,谢谢。”
没想到,他看着年轻,毫无城府,却还挺细心的。
正当她以为可以起身走了之时。
“别急。”那人却突然蹲下来,一把握住了她的小腿。
“你干嘛?”冷燃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用力挣扎,生怕被熟人看到。
所幸,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多少人有闲心多看他们几眼。
可能,大家都只把他们当成来旅游的正常小情侣,见怪不怪了吧?
“别动。”
时冽蹙眉,用命令的语气,手上也加大了些力气,固定住她的小腿,脱掉她脚上的单皮鞋,“你脚后跟流血了,也要处理一下。”
“哦”冷燃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今天穿的是双新皮鞋,可能脚还没适应,磨破皮了。
或许,刚才是她太投入了,或许早就习惯了不合脚的鞋磨破脚后跟,所以她并没注意。
从前,她跟着陆璟辰外出,作为经纪人兼助理,她从来都是大包小包全包揽的那个。
那个光鲜亮丽的男明星,从来都是一身轻松,也不会主动关心她:
是否脚受伤了,是否东西太多拿不动。
他认为,她理所应当应该做这些。
只会远远走在她前面,不耐烦地催促,“走快一点,别太磨叽,一会儿该迟到了。”
或许,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时冽正认真给她涂药。
居高临下,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根根分明的黑色碎发,在夕阳照射下,显得格外光泽柔软。
贴好创可贴,这才起身,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好了。”
“为什么?”
冷燃仰起头,这回目不斜视,勇敢地看向他的脸。
如果这么明显,她还感觉不出来,那她就是傻子。
“什么?”时冽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有此一问。
“为什么是我?”冷燃继续问道,“你是冲着我来的?
我们认识时间并不久,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到底是我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到你了?告诉我。”
陆璟辰可以在她的偏爱里,有恃无恐。
可她做不到,她必须搞清楚。
时冽愣怔了几秒,好像终于做了什么决定。
他双手插兜,勾唇一笑:“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冷燃:……
她确实不记得,除了在南市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舞狮服外,他们在此之前,何时还有过交集?
见她实在懵圈,时冽不得不苦笑一声,提示:“十五年前,益州,御华庭对面的商业街,你救过一个落水的小男孩,还记得不?”
冷燃冥思苦想,在她很深的记忆里翻找,终于,好像找到了那么一丝影子。
“好像……,有这么回事。”
年少时,将一个比她更小的小朋友从水中捞起,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淡忘。
而这救命之恩,对于曾经处在死亡边缘,感受过巨大死亡恐惧的被救之人来说,却是如此深刻。
所以,他们之间的记忆不对等,很正常。
“怎么?”
冷燃眸子瞪大,抬头看向面前人高马大的阳光型男,“难不成,你就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弟弟?”
时冽点头,“当年你说我太瘦小,所以我回去以后有听话认真吃饭,认真锻炼,后来还特意考了军校。”
冷燃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不会吧?那时你才是个多小的小不点,就暗恋上我了?你也太早熟了吧?”
时冽摇头,“当然不是。那时只是简单地把你当作一个好心的大姐姐,纯粹地在心里感谢你而已。”
“那后来呢?后来我们有再见过吗?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冷燃疑惑。
时冽点头:“有见过的。”
看冷燃不信的表情,时冽继续答疑解惑:
“还记得你上高中时,有一次忘记穿校服,差点被校长抓住吗?”
冷燃摇头,“我忘穿校服的次数多了,不知道你说的哪一次。”
夕阳夕照下,时冽笑容温和,仿佛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色的边,温暖又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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