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能忍。”路西法尔看着哈利那倔强的表情，忍不住夸赞道。

哈利憋红了一张脸：“因为...我不想让你舒心。”

路西法尔将手中的蔷薇烙铁也丢回了火炉中，而后手微抬，再向下一摆，哈利便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我舒不舒心，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哈利的面前蹲下身，随即伸出手轻拂了一下他胸口上的玫瑰烙印，轻声在他耳畔边说道：“救世主...其实你隐忍不屈的模样，更令人着迷。”

“这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凌虐你。”

“例如寸寸打断你的筋骨，摧毁你神志，湮灭你的灵魂。”

说罢，他狠狠的将手按在了还未曾结痂的烙印上。

“唔...”哈利看见了路西法尔那如同看待渣滓的眼神，心中涌现出了几分不甘：“你不能，也不敢杀我。”

路西法尔傲慢的说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救世主。”

他掐住了他的脖颈，随后收紧了手：“我有千万种可以杀掉你的方法。”他身上的气运固然很有用，但他也可以不要，大不了行事的时候多费点时间。

哈利的面色逐渐变得青紫，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响起了轰鸣。

“那你...杀了...我啊。”

说着，他闭上了眼眸，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

轰隆隆——

自玫瑰花海中偶遇的克鲁姆和达芙妮齐齐望向了天空。

“要下雨了？”

“不太像。”

“那就是先生要遭天谴了。”达芙妮的话语笃定，还带上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克鲁姆却认为小毛团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会伤到自己：“你真的这么恨他吗？”

达芙妮闻言，自嘲一笑：“比起恨他，我更恨我自己。”

路西法尔曾给予了她不少帮助，她也不是会恩将仇报的人。

只是，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并迁怒上了他而已。

“路是自己选的。”

“但是我没办法不怨，不是么？”

克鲁姆对此不可置否：“所以呢？你打算放出救世主，让他与其对抗？”

达芙妮有些惊讶：“我表现的很明显？”

“嗯哼。”

“具体表现在哪方面？”

“你算计人的眼神藏的还不够好。”克鲁姆说道。

达芙妮垂眸：“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她自认她已经隐藏的很好了。

克鲁姆双手插兜：“你说服不了自己，自然也就瞒不了别人。”

理智与感性的交织，几乎将达芙妮给折磨疯了。

潘西的死亡使得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理智却告诉她，她去见潘西，并给予了帮助，本就是一种对路西法尔的背叛。

他给出让她亲手杀了潘西的惩罚，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也是达芙妮迟迟无法对路西法尔下手的原因之一。

达芙妮如实说道：“我确实不想让他死，但也不想他太好过。”

克鲁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知道诺特去做什么了吗？”

“什么？”

“他去制作足以修改时间的转换器了。”

达芙妮猛地看向了克鲁姆，眼睛也不自觉的睁大了许多：“你们是想...”改变这一切？

克鲁姆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达芙妮黯淡的金色眼眸恢复了几分光亮：“他什么时候能做好？”

“最迟半年。”

“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目前还不需要，具体得等诺特回来。”

“好。”

“时间的关键点在于奥斯汀，我不希望你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不然克鲁姆不介意直接杀了达芙妮。

达芙妮笑了笑：“放心，我比你们更希望你们的计划能成功。”

“最好如此。”

轰隆——

轰隆——

雷鸣一声比一声急促。

乌云笼罩了天空，一副灭世之相。

“我们现在要去阻止先生的举动么？”

“不用，这回是真要下雨了。”

水牢中，路西法尔松开了哈利的脖颈，将他弃于地上：“救世主，我可不想如了你的愿。”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杀死救世主起码会让他的境界跌到大魔法师，他可不觉得救世主值这个价。

血本无归的买卖。

他可不做。

“你还是生不如死的活吧。”

路西法尔掏出了一方手帕，仔细擦了擦手，却发现刚才行刑时沾染上的血迹已然干涸，眸中不由划过了一抹烦躁。

好脏...

清理一新抹去了血迹，却祛除不了萦绕于他鼻尖的血气。

路西法尔决定回房间沐浴。

脚步声渐远，哈利的视线模糊，却仍是注意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沾染了血迹的手帕。

哗啦啦——

那是锁链被拖动的声音。

哈利吃力的伸出手攥住了那方绣有黑玫瑰的手帕。

良久后，他的意识逐渐清醒，想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低声骂了一句：“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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