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柔弱总能引起共情,颜衿这么一说话,周围的女眷似乎才被惊醒,皆是愣愣看向她。
突然,有人叫道:“这么说,夫人和夏公子确实被人摆了一道。”
“不止,茶水估计真有问题。”
“那夫人的喘疾呢?会不会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耳朵,赵沅头皮发麻,但看一边女子,仍是处事不惊,站得端庄得体,只得死命压住内心的恐慌。
语带不屑:“全是你的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颜衿心下失笑。
该说不说,赵沅是真蠢。
不仅拼命给自己挖坑,还变相给王府挖坑,真是费心了。
“暂且不论我喘疾发作是何人下的手,光是府中出了此等丑闻,还是关系到我和夏公子名声的。”
颜衿凝视她,眸中神色变幻几番:“赵小姐一介未出阁的少女,如何主持大局?还是让王爷过来一趟吧。”
肖辞闻言,望着她的目光闪了闪,不知想些什么。
女子声音虽平静得像抔不会流动的水,却让赵沅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连带被掌嘴的姚姝言面色也不好。
这个时候有意无意点名昀亲王,女眷们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
赵沅更是下不来台,只得挑了个看起来较为聪明的小厮前去禀告。
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屋内就响起一声冷笑。
白衣男子抬手,像是刚留意到桌面燃着的熏香,极为嫌弃地将其掐灭。
“夏公子真有雅兴,喝醉酒还不忘点香,不过味道真够呛人的。”
莫名又被提了一嘴的夏思鹤愣了愣。
抬头看去,便见说话之人正是那位被冠了“六亲不认”名头的肖辞。
想起他方才命人掌嘴的动静,仍旧心有余悸。
视线跟着落在那抹升腾的青烟上,眸子一转:“大人猜错了,这香不是我点的。”
“哦?那就怪了。”肖辞转头问颜衿,“你来的时候,可有点香?”
颜衿皱眉:“不太记得了。”
她说这话时,虽面露难色,可声音却听不出半点窘迫,反倒有种十拿九稳的从容。
这种从容被男子捕捉到了,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是他的错觉吗?
片刻后,肖辞眉梢微挑:“记忆怎么总是那么差?都第几回了?”
“这香明摆着有问题,再不多留几个心眼,被人害了都不知。”
语气听起来像在斥责,可落在众人耳中,分明是不加掩饰的宠溺,言语间早已笃定二人是被陷害的。
人群中,女子轻轻点了下头,眼神比溪水还要纯澈:“我没想到王府里也会发生这种事,下次一定注意。”
“最好是。”肖辞没甚表情,俨然像生闷气的郎君。
“大人别再和夫人置气了。”触及到颜衿朝她使的眼色,夏思薇紧了紧攥着淡紫色衣袖的手,饶有深意地插了一嘴。
“夫人没留意到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当时晕乎乎的。”
“恰巧我那时在场,嬷嬷说这香安神,特意给夫人点上的,还叫我赶紧离开,不要打扰夫人休息。”
她一开口,众人朝夏思薇投去了打量。
看着看着,总觉得她和方才有什么不一样,但细细看去,又没发现有何区别。
但她的一番话,初听不觉有何不妥,可细细品味,话里话外均是意有所指。
尤其点香一事经夏思薇的口说出,众人看向赵沅的眼神渐渐微妙了起来。
本来怀疑颜衿和夏思鹤有首尾之人,眼下不得不多番揣度了。
喘疾有问题,茶水有问题,香有问题,就连莫名出现的夏思鹤也有问题……
按照她们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来判断,天时地利人和,若说不是连环陷害,恐怕没人信。
“呵———”
一声冷笑后,肖辞沉声道:“又是嬷嬷,王府的下人真是称职。”
“我劝夏公子和夏小姐赶紧派人回府,请令尊来一趟,这事已经不是你们能解决的。”
寥寥数字,将这片暗潮涌动的格局一下子推向高潮。
姚太师、昀亲王、夏首辅、再加上肖辞,接下来会上演怎样一出大戏,想都不敢想。
夏思鹤下意识看向夏思薇。
夏思薇皱了皱眉。
肖辞这话和他夫人说的一模一样,不仅她被人利用,就连她哥也遭人陷害。
若说不是冲夏府来,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那人出手。
听了肖辞的话,二人并没多想,立马派了婢女回去。
“对了,我来这么久,怎么连大夫的影子都没看见?”肖辞连丁点喘息的机会也没留给赵沅,直接挑开话头,“人到底来了没?”
本就心神不宁的赵沅听见,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还……还在路上……”
“王府再大,左右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总不至于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依旧要大夫没大夫,要嬷嬷没嬷嬷。”
说着说着,肖辞目光陡然锐利:“该不会根本没派人去请?想趁机置我夫人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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