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又亮起了灯火。卷宗房里只有秦风一人,以及跳跃的烛火映照下他专注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淡淡的墨香,与跳跃的烛火一同,勾勒出一幅沉静而略带神秘的画面。
秦风,京兆府的一名捕头,年纪不大,却以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而在衙门内小有名气。他此刻正在复核一桩看似已经了结的案子——绸缎庄老板王德昌的意外身亡案。卷宗显示,王德昌于三日前在城南慈云寺后山失足坠崖,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衣物完整,身上也带着常去慈云寺还愿的信物,初步结论为意外失足。
然而,秦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王德昌为人素来谨慎,并非鲁莽之辈,慈云寺那条山路他走了不下百遍,怎会轻易失足?更何况,他隐约记得,案发前几日,似乎有其他不起眼的案子与“城南”、“偏僻宅院”这类字眼有所关联。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份不起眼的协查记录上——那是关于一个名叫赵脚夫的人,因涉嫌盗窃少量货物被拘,后因证据不足释放。记录中提到,赵脚夫曾在半月前,受雇于一个神秘人,运送一批“沉重且需小心轻放”的货物,目的地是“城外偏僻宅院”。当时负责此案的捕快并未深究,只当是寻常的货物运输纠纷。
“城外偏僻宅院……”秦风喃喃自语,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猛地想起了什么,连忙翻到王德昌的卷宗,找到了他去慈云寺还愿的记录。慈云寺在城南,香火不算最盛,但王德昌是那里的常客,几乎每月都去。而赵脚夫送货的地点,根据其同伴含糊的描述,似乎也指向了城南郊区!
“城南……”秦风心中一动,如同一道闪电划破迷雾。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一个是绸缎庄老板的意外身亡,一个是脚夫的神秘送货,地点都指向了城南。
他立刻从书架上取下京兆府舆图,在桌上铺开。烛光下,泛黄的地图上,城南区域的街道、河流、寺庙、村落清晰可见。秦风找到了慈云寺的位置,用手指点了点。然后,他根据赵脚夫同伴描述的“过了南河石桥,往西走约莫两里地,有一片小树林,林子后面有个废弃的大院子”这些线索,在地图上仔细比对、丈量,最终在慈云寺以西约七八里远的地方,大致圈定了那个偏僻宅院的可能范围。
两者之间,距离不算近,直线距离也有五六里路,中间还隔着几条小路和一片农田。如果只是偶然,这未免太过巧合。秦风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王德昌的死,恐怕并非意外那么简单。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深,星光黯淡。卷宗房外传来打更人“咚——咚——”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但秦风毫无睡意,破案的欲望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
“不行,不能再等了。”秦风站起身,将王德昌和赵脚夫的卷宗仔细收好,又带上了那份城南舆图。他决定,明日一早,便亲自去城南走一趟,先找到那个神秘的偏僻宅院,再去慈云寺附近探查一番。
他熄灭烛火,卷宗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坚毅的背影,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第二章:初探荒宅**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风便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青布短打,头戴一顶旧毡帽,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寻常的货郎模样。他没有带任何衙役,这种探查,人多反而不便,容易打草惊蛇。他腰间暗藏了一把短刀和火折子,背上则挎着一个空的货郎担子,权当伪装。
出了长安城的南门,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少了城中的喧嚣,多了几分田园的宁静。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笼罩着远处的田野和村庄,带着一丝朦胧的神秘感。秦风按照地图的指引,一路向南,过了南河石桥。石桥是青石板铺就,有些地方已经磨损,桥下河水潺潺,清澈见底。
过了桥,他没有立刻向西,而是先沿着大路往前走了一段,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已是城郊,行人渐少,多是些早起耕作的农人,或是挑着担子去城里赶集的货郎。秦风找了个路边卖早点的小摊,要了一碗豆腐脑和两个炊饼,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和摊主闲聊。
“老哥,向您打听个事儿,”秦风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废弃的大院子?我听人说,有些旧物件或许能在那儿淘到。”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闻言抬头看了秦风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咧嘴笑道:“哦?你是收旧货的?要说废弃的院子,这附近倒是有几个。不过要说大的,往西头那片林子里,倒是有一个。以前好像是个什么富户的别院,后来主人家搬走了,就荒了好些年了。怎么,你想去看看?”
“是啊,碰碰运气。”秦风笑了笑,“那院子具体在哪个位置?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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