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来吧。”
话音刚落,痛觉神经一下被猛然撕扯,孟呦呦眼前整片白茫了一瞬。
但之后,渐渐的,又是那么的不一样,那么的……
罕见地弄得孟呦呦有点发怵,然而骇颤之余又心甘情愿地交付所有,与之沉沦。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朵颠沛漂泊的云儿,支离破碎又满满当当。
中途,孟呦呦莫名其妙地想起,他写的那本《锁》里的一封情书,可能也不算无缘无故想起的,反正是写给她的那本书里,其中最不像情书的一封信了:
「亲爱的呦呦,你那边还好吗?
和你长得很像的那个女生,结了婚前不久生了个女娃娃,我今天跟着领导一起去了医院探望,小姑娘长得很是漂亮。回来后,我晚上就做梦了,梦到了你……结了婚、生了个漂亮的女娃娃。
你坐在床上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笑得特别幸福,也很温柔。然后有一个男人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打开保温桶,拿着瓷勺喂汤给你喝,碗里盛着的是排骨莲藕汤,那藕的模样瞧着挺粉糯的,所以你那边现在是冬天吗?
挺巧的,我这边也是冬天。
你的两只手大半部分都掩在襁褓的棉料里,我仔细看了看,也没能看得完整,不知你今年冬天手上有没有生冻疮?
我问了姥爷,他告诉我,到了冬天手脚容易冰凉的人,多是气血循环不畅的缘故,你还是得多动动,不要偷懒;姥爷还跟我说,久坐的人群,睡前可以用热的艾叶水泡脚,这个要每天坚持才有预防的效果,你不要偷懒。别等到时候手上真的长了冻疮,肿了紫了,你又得嫌弃自己的手不好看了。
如果不小心还是生了冻疮,记得按时搽药,不要隔两天搽一次的。还有千万记住,再痒都不许用指甲挠它,没我在身边监督你,你也得忍住,要不然皮肤破溃了,很容易留疤的,到时候你都没得后悔去。
说到哪儿来了?哦……那个人喂完汤后,收拾起床头柜上的餐盒,应该是准备拿去洗吧。临走之前,他弯腰亲了亲你怀里的宝宝,又抬头亲了亲你,你的脸好像有点红,对他说:“门都没关呢~”
梦中没让我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这大概是一种仁慈和怜悯,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
我被吓醒了。我想起你在涟水市的宾馆里说的那些话,你要求我必须每次出任务都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回来,才可以娶到你,要不然你就会嫁给别人,和别人做最亲密的事。
我当时答应了。
我怎么就答应了呢?
说来说去,都怪我失约了,没能信守承诺娶到你。对不起,呦呦。
不过,要是你真的觉得遇到了幸福,就遵循自己的心意去做吧。我不会怪你的,谁让你笑得那样好看呢,如果能一直笑得那样好看,也挺好的,真挺好的。
青山只愿来生再续前缘。呦呦,你把下辈子让给我,好吗?
你答应过我的,你要说到做到。」
孟呦呦在想,他当初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他决定将这一封信放进合集里交给周小贝时,想的又是什么呢?他希望她看到吗?他真的希望她去追求别的幸福吗?他到底希不希望呢?孟呦呦不确定,甚至于她怀疑就连他本人都不确定。
察觉到她的分心,霍青山用劲加重,持续加强着存在感,想让她由身到心、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有且仅有他的存在。
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也是。
霍青山的鼻尖滴落一颗又一颗汗珠,掉在了她脸上,顺着面部弧度滑入了鬓发间。
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如此以往,不问明日,不知末日。
美梦成了真,便许愿延续到天荒地老。这样就不用送上一句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带了几分真心又掺了几分违心的“真挺好”。
而是半夜做梦都会笑醒,然后坐起来揉揉笑僵的嘴角,低头去看躺在另一侧安静的人儿,伸手将她的被角掖好,这个过程中也许会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皮肤,感受到她真实的、温热的体温。
看着看着,很可能会情不自禁地弯下脖子,这时会嗅到来自她身上馨香的味道,最后在她的额角落上一个轻浅的吻,一定不能扰到她睡觉,但是吻到了,才会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这会儿嘴角的弧度自然是如何都平直不了。
那才是真的“好极了”。
人怎会甘于一个似是而非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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