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宇宙，安静了！

李响踏出大气层后，彻底进入无声世界。

脚下，蓝色星球挂在虚空中，表面疮痍满目，灰雾缠绕，但还活着。

头顶，混沌海的尽头。

那团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庞大存在，缓缓展开。

阿撒托斯。

它像一团被搅碎的宇宙本身。

无数只没有瞳孔的眼睛，从混沌中浮现。

这些眼睛同时亮起光芒的瞬间。

远处几颗恒星的光芒，像被人关了开关，悄无声息地熄灭。

没有爆炸，没有坍缩，连光都没来得及逃逸。

就这么灭了！

如同一个人随手捏死桌上的几只蚂蚁。

大夏地面上。

林七夜抬头望向苍穹，第五宇宙意志在他体内疯狂示警。

因果视界中，所有的因果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拉扯。

“七夜，你看到了吗？”赵空城瘫在废墟里，虚弱地仰头。

林七夜咬着牙：“看到了。”

“仅仅是眨眨眼，几颗星星就这么没了？”

“嗯。”

“你说那玩意……是不是连星星都觉得碍眼？”

林七夜没回答。

因为他知道，不是碍眼。

是那玩意根本没在意。

那些恒星的毁灭，或许只是阿撒托斯苏醒时，翻了个身压死几只螨虫那么简单。

不行！

这样想，容易将敌人想得太多强大！

而李神明，已经是半步升维的存在，要相信他，狠狠相信他！

而此刻。

宇宙中。

李响一个人站在蓝星与混沌之间。

身后是他的家。

面前是万物之主的本体。

大小差距有多夸张？

打个比方。

把地球缩成一颗乒乓球，阿撒托斯的投影就是整个太阳系。

李响在这种体量面前，连灰尘都算不上。

但他就这么站着。

长棍扛在肩上，歪着脑袋，表情贱兮兮的，像个在菜市场挑西瓜的二流子。

“哟，还有点起床气。”

李响开口了。

声音通过道果法则直接在虚空中传播，无视真空限制。

“几个小弟被我揍了，你当老大的总得露个面吧。”

回应他的，是一阵让整个维度都在颤抖的低频震荡。

阿撒托斯的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那目光不含任何情感。

没有愤怒，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最原始的、近乎本能的——吞噬欲望。

就像黑洞看到了光。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过程，只是要把人拽进去。

“操。”

李响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扛住这股精神冲击。

但扛得很勉强。

半步升维的境界，在真正的升维体面前，依旧差了一个完整的维度层级。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

这就像一个二维的纸片人，拼了命把自己折成半立体，去挑战一个完整的三维人类。

理论上没有胜算。

但李响不讲理论。

他讲道理。

人间大道的道！

蓝星方向，大夏无数人的愿力，顺着国运脉络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纯金光柱，贯穿大气层，灌入他体内。

所有弟子的道果，被他悉数融合。

“好了，试试手！”

他踏出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三千万公里。

长棍挥出！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特效，朴实无华。

阿撒托斯的本体，当即被这一击敲掉了一角。

混沌物质炸飞出去。

每一粒都重如恒星，在虚空中砸出一连串维度涟漪。

而阿撒托斯的反击，来得更加简洁。

只是那些失焦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李响面前的空间。

包括他脚下的真空、头顶的维度褶皱、身周所有的物理常数全部归零。

光速归零。

引力归零。

强核力归零。

他身体在失去所有法则支撑的一瞬间，差点像气泡一样碎裂。

“嗬！”

李响闷哼一声，众生道果在体内疯狂运转。

人间大道强行在归零区域中，重建了一套临时法则。

专属于大夏众生的法则常数。

有烟火气的引力，有人情味的光速。

荒谬至极，但管用！

他稳住身形，反手又是一棍。

轰！

第二次碰撞的余波，抹除周围三个天文单位的空间结构。

远处一颗冰冻矮行星，连同它的卫星群，在余波中被碾成粉尘。

李响被震得倒飞出去，金色道韵从他体表大片大片地剥落。

但他咧开嘴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

阿撒托斯那团混沌外壳上，现出一道裂痕。

很小。

跟这头至高外神的体量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裂痕就是裂痕。

说明这东西可以被打破！

“还行。”李响抹了把脸上的金色血迹，“皮糙肉厚，但不是完全没感觉嘛。”

他将长棍竖握在身前，所有道果法则汇聚到棍尖。

然后他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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