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拳。
连击流右拳从腰侧弹出,拳锋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一击流的左肋。
一击流没有闪。
它左臂下沉,小臂外侧的肌肉群在瞬间绷紧,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拳。
“砰!”
闷响炸开,两只熊掌之间的空气被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雾。
一击流的双脚在沙滩上往后滑了三寸,沙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它的眼睛眨都没眨,甚至微微摇头表示力度太小。
连击流借着反震力收拳,身体已经完成了转身。
包裹着水系能量的左拳,在转身的惯性下甩出一道弧度更大的轨迹,从上方斜劈下来,砸向一击流的右肩。
一击流右臂上抬,肘关节外翻,用肱三头肌的位置精准地顶住了这一劈。
又是一声闷响,沙滩上的沙粒被震得跳了起来。
一击流格挡的同时左脚往前踏了半步,膝盖顶向连击流的腹部——膝顶。
连击流反应也是极快,双掌交叠往下一压,掌心拍在一击流的膝盖上,借力后翻。
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回沙滩,双脚落地时,身上充沛的水系能量,让水花都溅起很多。
两秒,攻击的速率以及防守的老练都非常的迅猛。
两次进攻,两次格挡,一次反击。
没有一招落空,没有一步多余。
站在岩石上的段肃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再来!水流连打!”
连击流没有停顿。落地的瞬间它的脚掌在沙面上一拧,身体再次化为流动的影子。
这一次它从正面冲了上来,双拳齐出——右拳打脸,左拳打腹,两拳几乎同时到达。
一击流的应对更简单。
它下巴往下一收,额头硬接了打脸的那一拳,同时腹肌猛地收紧,腹部的毛发被拳压吹出一个漩涡状的凹陷。
两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听上去像是一声。
连击流的双拳被弹开的瞬间,一击流的右拳终于出手了。
那一拳不快。但拳锋上凝聚的力量感,让张恒隔着十几米都觉得胸口发闷。
是纯粹的物理力量——肩带腰,腰带胯,胯带膝,力量通过腰背传导到肩关节,再从肩关节甩出去,整条手臂像一根被拧到极限后猛然松开的钢筋。
“挡!”
实在双方的攻击都太快了,要不是因为超克之力,时刻能够关注到武道熊师的变化。
张恒甚至连一个字的指挥都下达不了。
连击流双臂交叉格挡。
“轰!”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闷响都响。
连击流的身体被打得在沙滩上横移出去,双脚在沙面上犁出两条三四米长的拖痕。
它甩了甩发麻的双臂,抬起头,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更亮的火光。
一击流没有追击。它收回拳头,重新摆好起手式,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那个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蔑。更像是一种等待——等你拿出真本事。
连击流深吸一口气。
然后它动了。这一次,它的脚步变了。
不再是流畅的弧线,而是更碎、更密的步法切换——脚掌在沙面上飞快地交替点地。
身体重心不断地前后左右切换,看上去像是在水面上踩出了一圈圈快速扩散的涟漪。
一击流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连击流切入。
左拳虚晃,一击流小臂格挡——但这一拳是虚的,拳头碰到小臂的瞬间就收了回去。
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右拳,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腋下往上钻,直取下巴。
一击流猛地偏头,拳锋擦着它的下颌线划过去,刮掉了几根黑色的毛发。
它还来不及收回格挡的姿势,连击流的左拳又从收回的轨迹上重新弹了出来——不对,不是收回,是“弹”。
连击流的打法,不是一拳一拳地打,而是让每一拳的反作用力成为下一拳的助推力。
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像涨潮时的浪。
第一波浪拍到礁石上碎掉,第二波已经叠了上来,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连击流的双拳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道灰蓝色的残影,拳锋破空的声音从“咻”变成“啪”再变成短促的音爆。
它从正面、侧面、下盘三个方向不断地切入,每一个角度的攻击都连着一个角度,不留给对手任何喘息的空隙。
一击流在退。
不是狼狈地退。它的格挡依旧精准——小臂架住下巴高度的刺拳,肘部顶开肋部的勾拳,膝盖提起挡住下盘的扫腿。
但它确确实实在往后退。
每一步后退都在沙滩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从岩石前一路延伸到浅滩边缘。
连击流的第一拳打在一击流格挡的手臂上,它的下一拳已经借力甩向了另一侧。
不是招式,是惯性。是本能。
这就是连击流的武道——不靠一击毙命的爆发,靠的是永不停歇的连绵。
水无形,但水从不后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