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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丞到底顾及他身子尚未好全，没有当夜就要了他, 只是这宝贝疙瘩在怀里, 哪里就能忍得住，少不得要搂搂抱抱, 亲上几口解解馋。

这孩子又向来娇贵得紧, 一身细皮嫩肉雪白干净，落了几个红印子都刺眼得不得了, 叫人越发不忍心伤害他，惹他疼惹他落泪, 沈明丞轻抚他泛红的眼角, 叹道：“这都受不住，以后可怎么是好。”

沈眠听得心潮荡漾，顶嘴说：“哥哥倒是试试……”说完他想起人设问题，忙补救道：“要真把我弄疼了，我就跟爹告状, 看他把你腿打折。”

“你舍得吗？”沈明丞不禁一笑, 捏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好似吃准了他是个心软的, 必定不忍心告自己的状。

沈眠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哥哥都舍得我受罪！”

沈明丞叹道：“哥哥如何舍得，明煊，这世上哥哥最舍不得的就是你。”只是, 再舍不得, 也难免要疼上一回的。

男孩身子稚嫩, 经不起过多损耗，他心里是有数的，瞧沈眠露出疲倦的模样便收了手，轻声哄他入睡，到底惯来一起睡惯了的，不消片刻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眼角一滴淡绯泪痣越显妩媚。

沈明丞替他掖好被褥，放轻脚步走了出去，就连合上房门都不曾发出什么动静。

孙副官候在门外，身后跟着个兵，都是他手底下得用的人，刚要开口便被沈明丞用眼神制止，他脑筋一转便知道是里面那位睡下了，连忙噤声，跟随沈明丞走了几步，离厢房远了些，才开口说。

“大少爷，今日来府上拜年的那位孟军长，离开大帅府后径自去了南山的庄子，待了小半个钟头就离开了。”

沈明丞颔首道：“我知道了。”

沈啸威果真不放心他，特地叫人来府里查看情况，如今只怕已坐实了他的猜忌，可那又如何，只要没有亲眼瞧见，又如何给他定罪，沈家百年清誉摆在这里，沈啸威决计不敢赌。

孙副官又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二少爷的。”他犹犹豫豫的，显然是不大好说。

沈明丞抬脚走进书房，孙副官领着那个兵连忙跟上。

进了屋，孙副官对那人说道：“你听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少爷。”

“是。”那人战战兢兢，小声说道：“大少爷，二姨太院子里原先有个跑腿的小厮，叫刘全，二姨太遣他去采买布庄来年的新货，那是一大笔银钱，他原先在赌坊欠了一屁股债，这回手里握着银钱，竟是拿着那笔钱去赌坊，估摸着是想把赌债填上，不曾想，又给输得精光，连同布庄进货的本金也给搭进去了。”

沈明丞道：“这些琐事，不归我管。”

二姨太的事，他也不想管，那毕竟是明煊的亲生母亲，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那人道：“是，小的知道大少爷事忙，可后头还有个惊天的秘密，那个刘全还不上赌债，又搭进去一大笔钱，那是跟二姨太立下军令状的，办砸了要以命相抵，他便去找他娘商议，他娘就是把二少爷养大的刘妈，她在二姨太跟前一向很有脸面，因为事关二少爷，小的不得不说。小的听刘全跟刘妈商议去勒索二姨太，说此事事关二少爷的身世，二姨太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沈明丞握了握拳，问：“这两人现在在哪？”

“已经抓起来了。”

“审问过了？”

那人道：“是，已经严刑审问过了，那刘妈倒是个硬气的，原先什么也不肯说，大抵知道说出来便没了活路，可她儿子给打得半死，她就把一切都给交代了。大少爷，咱们府上的二少爷，并非，并非……并非大帅的血脉，是二姨太与外头的野男人生的！”

屋外寒风凛冽，室内一片冷寂，冷的人心底发寒，沈明丞望着虚空，脸上是比平时更冷漠的神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道：“这件事，干系重大，有没有证据。”

“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小人哪里就敢来大少爷跟前嚼舌根，大少爷请过目。”那人将一张老旧的书信呈上。

“这是从刘妈府外的住处里搜出来的，是给二姨太保胎的大夫亲笔书信，信上写的清楚，二少爷是足月生的，并非早产，怀上的时候大帅刚迎四姨太进门，独宠一人，是不可能叫二姨太怀上二少爷的。”

沈明丞将那张黄旧的破纸片扔在桌上，他缓缓阖上眸，道：“你说的这件事，还透漏给了谁。”

“小的不敢，这件事关系大帅府的脸面，也关系到沈家的血脉，小的不敢胡言，就只跟大少爷一人禀报过。”

沈明丞颔首，道：“那就，到此为止吧。”

底下的人道：“可是……”

沈明丞蓦地睁开眼眸，沉声道：“在父亲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了，我不想听到任何风声，明白吗。”

他的语调波澜不惊，却字字都夹着刀刃。

那人叫他看得冷汗淋淋，忙应声：“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万万不敢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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