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艰难的从玉盒上挪开,隐隐带着试探的看着丰胜:“道长,以人血为药引恐有失人和啊。”
丰胜淡然道:“县尊有所不知,这药引非是血,而是血内蕴含的天地灵机。宗师者,练后天之气为先天之机以为自用。”
“若是县尊不欲沾染血腥,也可命人寻蕴含天地灵机之物,如参娃芝马。”
县尊:……他虽有些家世权势,可参娃芝马还真是找不来。
人血就人血吧!
“多谢道长解惑,少林寺高手如云,想来应该不缺宗师,明日我便亲上少林求取药引。”
丰胜捋了捋胡须:“届时大人可将小徒带上,血液离体后,必得以炼丹手法封存以保灵机不散,否则也是无用。”
“另,敢问尊夫人葵水几何?老道还需得测算一番。”
县尊立即报上时间:“夫人葵水已过十日,乃是月初造访。”
虽不知道是真的关心妻子,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但就目前、就奚峤查到的消息来看,这夫妻两个不是作恶之人。
她很乐意用一枚生子丹换三个宗师的血。
嗯,其实就算是十恶不赦的人,她也还是会换的,大不了事后来个借刀杀人、为民除害。
次日一早,县尊亲自少林寺。
少林方丈灵门大师亲自出面接待。
用隐迹戒指隐藏修为、改变面容的奚峤站在县尊身后三尺之地,光明正大的抬头打量着这位灵门大师。
圆头圆脸,长眉白须,修为隐而不漏,即便不是宗师也应当不远了。
在他身旁,还有两位身穿黄色衲衣身披红色袈裟的僧人,气息倒是要比他弱一些。
彼此之间相互见礼后,灵门方丈将他们一行人引到后院厢房。
县尊送上备好五百两香火钱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灵门方丈和另外两位管事僧人闻言后面面相觑:
“县尊,子嗣缘分乃天生,岂可强求之?老衲恐不能答允。”
这事要是传开了,那以岂不是会有许多求子的权贵之家前来少林寺索要宗师之血?
这天下的权贵有多少?少林寺的宗师又有多少?
便是将宗师的血抽干了也不够的!
但灵门大师到底顾忌少林寺在县尊管辖之下,也明白他求子几近疯魔的着急,并未将话彻底说死。
县尊焉能不知他们的顾虑?自然也听出了灵门话中的模棱,当即便郑重道:
“大师请放心,今日我出行只贵寺知晓,这事也只贵寺、我、以及丰胜道长师徒知晓。”
“且那生子的丹药只一粒,今日之后,丰胜道长师徒便会归山侍奉祖师,必不会走漏消息,给贵寺带来麻烦。”
县尊话落,化名安和的奚峤也起身表示:“县尊所言不错,这生子丹炼制不易,其中一味主药乃是千年黄精,可遇不可求。此丸之后,我观已无余力再炼。”
灵门看向奚峤:“敢问小道长,贵观在何方?归属哪一派系?”
奚峤起身打了个稽首:“方丈见谅,师父嘱咐了不准泄露。”
灵门微微凝眉,既担心惹祸上门,又何必要拿出这所谓的生子丹?
县尊端茶抿了一口,复又放下,只是放下的时候力道重了一些。
叮铃一声轻响,既将灵门大师的注意力引了过去,也隐隐透出了县尊的不满。
“方丈可否为郑某行个方便,郑某若能如愿以偿,必永世不忘贵寺大恩。”
奚峤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少林寺若是帮了忙自然是大恩,可若是拒绝了,那便是绝嗣的大仇。
——虽然没有生子丹,郑县尊也还是有可能让妻妾自然受孕。
但是,少林寺拒绝后,奚峤一定会给他喂下的绝育丹的。
就看少林寺到时候能不能抵抗来自权势的打压了。
灵门大师不知道奚峤的想法,但是他不看好郑县尊的子女缘分,今日之前也就罢了,今日若是拒绝,以后这位县尊仍旧无子嗣的话,只怕要将满腔的焦急化作对少林寺的怨恨了。
少林寺虽然武林中地位崇高,可在权势之下却也不过尔尔,经不起半点折腾。
“这……还请县尊和小道长务必保密,不可泄露半分。”
县尊立即欣喜道:“自然!”
奚峤也附和:“方丈放心,小道师长更不愿此事外泄。”
说着她略一顿,又道:“还有一事须得麻烦方丈,请方丈给我安排一间厢房,血液离体后必得以真气催动丹炉封存,然我修为尚弱,中间尚需调息一刻钟。”
十五分钟,足够系统提炼武功秘籍了。
灵门方丈应下后,亲自去请寺内宗师高手。
奚峤也被引到旁边的一间安静的厢房里。
很快,一位穿着灰黑色长袍僧服的大师被灵门方丈引来,奚峤跟这位大师见礼后,将一枚银针和神火药鼎捧到这位大师跟前:
“请大师取眉心血、舌尖血、指尖血各一滴放入其中。”
大师没有多言,接过银针利索的取了三滴血滴入神火药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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