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可以被解析，被复制，甚至......被超越的存在。

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而播下这颗种子的，正是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陆鸣。

“感觉怎么样？”陆鸣看着焕然一新的叶梵，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叶梵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一种，仿佛一拳就能打穿大陆架的恐怖错觉。

“很好。”陆鸣点了点头，“现在，你有能力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了。”

他转过头，看向夫子：“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拿他当实验品吗？”

夫子沉默了。

他看着叶梵，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的是那份属于人类守护者的坚定意志。

陌生的，是那股如同深渊般浩瀚的神力。

良久，夫子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夫，输得心服口服。”他对着陆鸣，同样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你为大夏，为人类，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从今往后，老夫愿听凭调遣。”

这位守护了大夏近百年的老人，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固执。

他知道，旧的时代已经过去。

而新的时代，属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很好。”陆鸣对于夫子的臣服，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想要推行“屠神计划”，光靠他手下的十刃还不够。

他需要大夏官方的全力配合，需要这些“人类天花板”作为坚实的后盾。

而叶梵和夫子的态度，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既然麻烦都解决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陆鸣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萨尔阿波罗。”

“在，我伟大的王。”粉毛科学家立刻凑了上来，一脸期待。

“陈牧野那边的融合，进度如何了？”陆鸣问道。

“报告王，一切顺利。”萨尔阿波罗调出了一份新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是苍南市地下的那个巨大空间。

此刻的陈牧野，已经完全与那些蓝色的数据流融为了一体。

他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数据线构成的，散发着微光的人形轮廓。

而那股代表着【湿婆怨】的暗红色气息，则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巨龙，温顺地盘踞在他的“心脏”位置，源源不断地为整个数据世界提供着能量。

“陈队长的意志，比我想象的还要坚韧。”萨尔阿波罗啧啧称奇，“他不仅成功压制了【湿婆怨】的毁灭意志，甚至还在尝试解析和掌控它。”

“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多再过十二个小时，他就能彻底与苍南市的数据核心完成初步融合。”

“到时候，他将成为这座虚假之城，新的‘主宰’。”

“很好。”陆鸣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牧野的成功，意味着“屠神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即将完成。

一个稳定的，由自己人掌控的“诱饵”，已经准备就绪。

“不过......”萨尔阿波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王，我有一个问题。”

“说。”

“陈队长的【雨露柘榴】，其本质是‘融合’。他与苍南市融合，我能理解。但......林七夜呢？”萨尔阿波罗指了指影像的角落。

在那里，林七夜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身上散发出的神圣光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地下空间笼罩在内。

正是这股力量，稳固了那些因为融合而剧烈波动的数据流，为陈牧野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他的神墟【凡尘神域】，其本质是‘重构’与‘投影’。按理说，他的力量，与陈队长的‘融合’之力，是相互排斥的。”萨尔阿波罗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帮忙？这样做，不仅会大大消耗他的神力，甚至可能会对他的神墟本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因为，他们是同伴。”陆鸣淡淡地说道。

“同伴？”萨尔阿波罗更困惑了。

在他这个疯狂科学家的认知里，不存在“同伴”这个概念。

只有“实验品”和“素材”。

为了所谓的“同伴”，而做出损害自身利益的事情，这在他看来，是愚蠢且无法理解的。

“你不需要懂。”陆鸣没有过多解释。

他知道，像萨尔阿波罗这种极端的利己主义者，是永远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复杂的。

他只需要他们听话，就够了。

“王，我明白了。”萨尔阿波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恭敬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陆鸣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是叶梵的。

不，应该说，是曾经属于叶梵的那个号码。

陆鸣接通了通讯。

一个威严，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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