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的万魂幡在剑啸峰养尸地完成最后一次温养,所有底层金丹鬼兵已经严阵以待。
顶层鬼王的魂茧全部裂开,一头头刚蜕变完毕的炼虚级鬼皇在幡面上整齐列队等待出战。
青小螳站在姜文哲身侧,预定的空间坐标已经全部校准完毕。
每一个坐标都对应着靥鸺陨落后碎片爆发的最可能位置,她要在碎片落地的极短时间窗口内,将靳芷柔的风刃引导到每一处碎片飘散轨迹上。
姜文哲站在剑河舟甲板上,手中托着裂天破地·剑河罗盘。
霁雨霞站在他身侧,银白色的破之规则光芒已经与她整个人融为一体,只等姜文哲发动第一击。
姜文哲的神识穿过天穹的灰紫色云层,锁定那颗跳动了数千年的黑茧。
黑茧里的靥鸺始魔此刻也一定感知到了远征军的异常调动,那七道面缝正警惕地收缩又张开。
体表的黑雾涌动着做出戒备的姿态,但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实质性反应了。
“裂天。”
姜文哲轻声唤道,裂天破地的器灵没有回答。
只是将剑河领域猛然张开,灰白色的破灭法则光芒将整片天穹照得比七个太阳加起来还要亮。
然后姜文哲抬起手五指张开,裂天破地·剑河罗盘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剑河领域内的每一道剑气都在这一刻同时指向那颗黑茧。
“开战。”
灰白色的破灭法则剑气从剑河罗盘核心倾泻而出,划破天穹,笔直贯入黑茧表面那道被数千年前打出的旧创裂缝。
茧壁剧烈震颤,七道面缝同时发出刺耳的嘶鸣,靥鸺始魔的真身在茧内猛然展开。
那尊三十丈高、四肢过长、躯干过短、体表流淌着无数种颜色混合物的扭曲人形,终于在破灭法则的逼迫下露出了全部面貌。
他的七道面缝同时亮起七种不同颜色的光芒,双掌竖瞳全部睁开。
湮灭黑光与破灭剑气在茧壁上方狠狠撞在一起,将方圆数万里的天穹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豁口。
这场面与数千年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握剑的人已经不再需要燃烧本源去赌命了。
姜文哲站在剑河舟甲板上,周身同时亮起四规则之力的辉光。
暗金、银白、淡青、灰白四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身形映得如同一尊从混沌中走来的战神。
霁雨霞在他身侧,破之规则化作万道银白剑光与他同步出击。
灰白与银白交织成一道直径数十里的剑柱,笔直灌入靥鸺始魔胸前的七道面缝正中央。
方圆数十万里的魔界大地同时震颤,荒原上那些还在争夺碎片的魔帝们同时停下动作。
仰头望向天穹高处那道正在急速扩散的剑光,眼中浮现出同一种本能的恐惧。
对那种足以杀死他们最强者,碾碎他们信仰的绝对力量的原始恐惧。
而在更深处,在魔界九座老牌圣地的核心区域。
九位魔圣的神识同时锁定了战场方向,他们感知到了姜文哲这一击中蕴含的能量密度。
裂空魔圣在自己的宫殿深处轻轻敲了一下空间晶片,力尊坐在巨塔顶端默然握紧了重锤的锤柄。
血屠在血海深处缓缓睁开双眼,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移动,但他们的神识已经将战场上每一道规则波动的细节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们在等,等靥鸺陨落,也等在靥鸺陨落之后远征军会不会露出破绽。
“一鲸落,万物生。”
文钊默念了这六个字,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回沙盘。
对所有等待命令的指战员平静地说了句:“按计划推进,今晚的臊子面照常供应。”
姜文哲与霁雨霞并肩立于天穹最高处时,魔界的七个太阳同时暗了一瞬。
不是被云遮住,不是被风挡住,而是裂天破地·剑河罗盘在双法则满功率释放的前一息,剑河领域内所有光线都被强行扭曲了。
光不再是直线传播,而是在灰白与银白交织的规则力场中被迫绕行。
像溪流绕过礁石,像长风绕过山脊。
那七个惨白太阳的光芒在穿过剑河领域边缘时被折射成无数道细碎的光带,在灰紫色的天幕上画出一圈一圈扭曲的虹晕。
虹晕的中心,就是那枚悬浮在姜文哲掌心、正在缓缓旋转的裂天破地·剑河罗盘。
罗盘的体积仍然是斗笠大小,但它展开的剑河领域已经不是方圆三十万里。
大乘期四规则之力叠加裂天破地十成本源的满功率输出,将剑河领域的覆盖范围推到了一个连姜文哲自己都无法精确测算的程度。
灰白色的破灭法则剑气在领域内如同汪洋大海,每一道剑气细如发丝却锋锐到足以切开空间褶皱。
亿万道这样的剑气汇聚成河,从罗盘核心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出,在魔界天穹上铺开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海洋。
海洋的表面平静如镜,但在镜面之下,每一滴水都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剑。
霁雨霞站在姜文哲右侧半步,银白色的破之规则从她周身涌出,与裂天破地的破灭法则剑气在半空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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