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徐神武瞪着三八的小眼神道。

“唉……这事，得从我们上一代人说起。”

姬奉贤道：“当年仙楚国势大，派兵进入这片山脉，清剿我们这些所谓的‘蛮夷’。

我们姬族，就是他们的重点目标之一。”

“那一战!”姬奉然接过了话头，道：“惨啊……”

“仙楚人的军阵，还有他们的法术……像下雨一样，一片一片地收割我们的族人。我跟奉贤当时还只是愣头青，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兄弟，被那些淬了毒的法器射成刺猬，被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烧成焦炭……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我族的大祭司，带着我们所有的强者全力抵抗，奈何敌众我寡。

眼看就要被一锅端了。

是罗氏的前任族主，带着他们族里的精锐，从外围杀出一条血路，冲进了包围圈，救了我们。”

“要不是罗氏拼死来救，我们姬族的强者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姬奉然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道：

“强者一完，留在族里的老弱妇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可以说，是罗氏保住了我们姬族的根。”

“所以，我们欠了罗氏一条命。不，是一堆命。”姬奉贤沉声道。

姬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那容族呢？”

姬奉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道：

“容族！原本我们和容族渊源更深，祖上也是世代扶持的盟友。

可那次仙楚人打过来，他们竟然坐视不管！

他们的领地就在我们侧翼，只要出兵袭扰一下仙楚人的后方，我们就能轻松突围。

可是他们没有！他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被屠杀！”

“见死不救！要不是罗氏出手，我们这一脉，早就断了！”

姬奉然闷声道。

徐神武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把剧情拼凑得差不多了！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你见死不救，我另投明主”吗？

姬月这才开口，道：“所以，前代大祭司在弥留之际，以血祭天，发下毒誓：无论将来谁统领姬族，都必须无条件听从罗氏王族的调遣一次。只要他们拿出王族信物，就算命令我们去杀自己的亲爹，也得提着刀上。”

“一次？”徐神武抓住了关键词。

“一次。”姬月点头。

“那上次帮罗浩偷袭容族，就是用掉这次？”

“对。”

“用完就没了？”

“用完就没了。”

“那还不错！欠债还完，两清了啊！”

怪不得姬月会跟罗浩一起去偷袭容族——不是她想去的，是被誓言架在火上烤。

罗浩拿着信物来，她不去就是违背祖宗誓言，去了又心里憋屈。

“这和那个图腾有什么关系？”徐神武道：“罗浩不就是罗氏的族主吗？”

“这就是我们见到那个小鬼后会那么惊讶的原因。”

姬月若有所思地道：“山中各族没有太大的仇恨，一直划地而活，各在各家的地盘上打猎采药，长久以来形成了默契，谁也不越界。”

“这个罗浩，是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们领地边界的。

他带着罗氏王族的信物，让人传话给我，要我遵守前辈誓言，跟他一起去偷袭容族。他自称是罗氏族主。”

“但他身上的图腾，是白虎图腾。”

“白虎图腾？什么鬼?”徐神武有点没听懂。

“白虎图腾是罗氏一族的巫师图腾。”

姬月解释道:“正常来说，王族应该是五色斑斓的，侯族是赤色，爵族是黄色，巫师才是金色或者白虎纹。

罗浩身上是白虎，说明他要么是巫师，要么罗氏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不知道他们族里发生了什么，但有王族信物，我们就得遵从。”姬月叹了口气，道：

“现在誓言已经完成，我们不会再听命于他们了。

为此，我们也损失了几位族中精英。”

她的表情有些唏嘘，又有些如释重负。

欠了几十年的债，终于还完了。

徐神武点点头，又问姬奉贤：“前辈，这‘种图腾’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奉贤捋了捋胡须，开始科普：

“罗氏一族，每个婴儿出生的时候，族中专掌秘法的巫师会用古老秘法，在婴儿背上‘种’下一只虎种。”

“虎种？”

“对，看起来像一条白色的、蚕茧一样的小虫，趴在婴儿背上。”姬奉贤比划着，“那不是纹身，是真有东西在皮肤底下。

看似是蚕茧一样的白虫图腾，实则是古族的至上族祭！

随着婴儿长大，那只虎种也跟着长大，靠着婴儿的血脉滋养。”

“等婴儿长成少年，虎种会孵化成幼虎。”

“等少年长成壮年，幼虎会长成成年的猛虎。

当然，是背上的图腾，不是真蹦出来一只老虎。”

徐神武听得头皮发麻。

“那要是婴儿体魄不好呢？”

“夭折。”姬奉贤面无表情，道：“承受不了虎种反噬的，早早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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