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关上石门,隔绝内外。
他没有说话,先是走到四人面前,拿出灵石。
“先恢复些灵力。”
他将灵石放在四人面前,四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余枫不答,取出黑骸令牌,心念微动。
人形浮雕微微亮起,延伸向四人体内的血色禁锢之线一阵波动。
咔嚓。
四人手腕、脚踝、脖颈上的禁灵锁链,连同禁制符文被瞬间抹去。
锁链本身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凡铁,轻松便被他们挣脱。
“这...”玄玑活动着僵硬的手腕,感受着久违的自由感。
“兵器,还给你们。”余枫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人的武器。
“余枫,你究竟...”赫利俄斯声音干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眼前的余枫,能使用魔元,掌控魔修令牌。
却解开了他们的禁锢,归还了兵器。
等会儿,兵器怎么在他这。
“我的状态...有些特殊,一时难以说清。”余枫打断他,语气认真。
“你们只需知道,我之心,未曾变。”
“眼下处境诡谲,我需要你们暂时隐匿,假装仍被禁锢。”
指了指禁灵锁链。
“这些锁链禁制已除,但外表无恙,你们重新戴上,莫要动用灵力,静心恢复。”
“此地魔气浓郁,灵力稀薄,这些灵石不多,省着用。”
不多...嗯。
血爪盯着余枫,眼中怒色稍减,但疑虑未消。
“你,现在到底是灵族,还是魔族?”
余枫沉默片刻,缓缓说:“中间态吧。”
“灵族的根基未失,魔族的皮囊已披,是当下唯一可行的路。”
神特么中间态。
能不能给这家伙扔智星联邦去,那边的老怪估计对他很感兴趣。
“那枯骨执事...”玄玑心思缜密,担忧道“他若知晓你放了我们。”
“他?”
“一个五阶魔修,还没那本事隔着界域,仅凭一道分魂印记就时刻监控黑骸令牌的细微状态。”
“况且,此地已非血骸一界,信息传递没那么便利。”
“他既将我当作麻烦甩出,短时间内不会关注,只要炎咆这边不出大乱子,引不起他注意。”
“血骸一界?”
余枫愣了下,简单讲了下地牢仆从的话语。
几人闻言,神色稍缓。
“我们如何信你?”
“时间会证明一切。”余枫坦然与他对视。
“眼下,你们别无选择,我也需要可信之人。”
“权且再信我一次,关键时刻,你们会是一张底牌。”
血爪哼了一声,将禁灵镣铐咔嚓戴回手上,盘膝坐下,收下灵石。
还不能吸收灵力,要不还会渗透到魔域中。
墨辰最后一个行动,他深深看了余枫一眼,也坐了下来。
余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偏殿,重新布下禁制。
次日,经过简单治疗,炎咆残破的半边身子勉强止住崩溃,意识悠悠转醒。
身处原本属于自己的寝殿,但殿内主位,坐着一道沈身影。
余枫。
挣扎着想动,却牵动伤势,眼中只剩绝望。
踢到铁板了。
“醒了?”余枫放下一枚焦炎荒地特产的矿物。
“我问,你答。”
“若有半句虚言,你不会想体验第二次。”
炎咆忍着剧痛,艰难点头。
“大人请问,小的绝不敢欺瞒。”
“第一个问题,”余枫缓缓开口。
“你已成魔族,拥有四阶修为,在这焦炎荒地称王称霸也算逍遥。”
“为何还要费心经营这数万人的势力?掠夺资源,独自修炼,岂不更快?”
这也是余枫一思考的问题。
那炎洲小世界的血骷邪君,还得经营一个宗门,还有邪君...
炎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余枫会问这个。
忍着痛楚,嘶声回应。
“大人,您莫非不知‘道境’之后的规矩?”
“规矩?”
“是天道规矩,或者说是修行路上的‘铁则’。”炎咆喘了口气。
“无论是仙道、武道,还是我们魔道,修士一旦踏入四阶,想要突破至五阶,乃至更高...”
“除了自身修为、道则领悟要达到门槛外,还必须‘传道’或者说‘立势’。”
见余枫若有所思,继续解释道。
“据古老的魔典记载及许多前辈大魔的经验,四阶修士的道则,已初具规模。”
“但想要使其圆满、升华,并得到天道(魔天)更进一步的承认与馈赠,必须将自己的,传播出去。”
“影响一方地域,聚拢一定数量的信徒...让自身道则在这方势力范围内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与众生愿力或恐惧之力隐隐共鸣,如此,方能打破四阶到五阶的屏障。”
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难怪无论是九州界、沧澜界,还是黯星城,那些道境强者大多是一方势力之主,或至少与某个大势力深度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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