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墨承瑜还未回来。忽然,园子东南角传来一阵骚动和女子的惊呼声!
“走水了!走水了!”隐约的喊声传来。
席间众人顿时慌乱起来,纷纷起身张望。只见东南角一处存放杂物的小楼方向,果然冒起了滚滚浓烟!
“快!快去救火!”三皇子沉声喝道,立刻有王府侍卫和仆役向那边涌去。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邱冷凝第一时间挡在雅安身前,一手按剑,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假山后、花丛中窜出,直扑水榭!目标明确——正是雅安所在的位置!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动作迅捷狠辣,与马场那些杀手的风格如出一辙!
“护驾!”邱冷凝厉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迎向冲得最快的两名刺客!剑光如匹练,带着凛冽的杀意,一照面就将一人逼退,另一人则被他一剑刺中肩胛,惨叫倒地。
赵鹰和其他侍卫也怒吼着与刺客战在一处。水榭前顿时刀光剑影,杀声四起!席间女眷和文弱子弟吓得惊叫连连,抱头鼠窜,更添混乱。
雅安被邱冷凝牢牢护在身后,脸色发白,眼中确有惊惧,但邱冷凝却觉得,那惊惧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度的冷静。少年甚至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摸向袖中某处——邱冷凝知道,那里藏着那支骨笛。
刺客人数不多,约五六人,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招式刁钻,以命搏命,一时竟将邱冷凝等人缠住。混乱中,不知谁撞翻了席案,杯盘碎裂,酒水菜肴泼了一地。
“走!”邱冷凝一剑荡开劈来的刀锋,对赵鹰喝道,同时反手抓住雅安的手臂,就要向预定的撤离路线退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斜刺里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袭来,直取雅安后心!那角度极其刁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邱冷凝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注意力又被前方刺客吸引的瞬间!
是隐藏在混乱中的第二个杀招!
邱冷凝目眦欲裂!他想要回身格挡已经来不及!电光火石间,他几乎本能地侧身,想用自己身体去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安静被护着的雅安,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和敏捷,猛地将邱冷凝向旁边一推!同时,他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闪过!
“叮!”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枚淬毒的乌黑细针,被一道更细的银芒撞得偏了方向,擦着雅安的衣袖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而雅安因为用力推邱冷凝,自己却失了平衡,踉跄着向旁边倒去,眼看就要撞上翻倒的案几尖锐的木茬!
“殿下!”邱冷凝惊怒交加,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顾不上那枚被挡开的毒针,也顾不上雅安刚才那一下展现出的、绝非寻常少年应有的反应和手法,伸手想要去拉他!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在雅安即将撞上木茬的前一刻,稳稳地扶住了他。同时,来人手中长剑如灵蛇吐信,点、拨、挑、刺,将两名趁机扑上的刺客逼退,动作行云流水,飘逸灵动。
是俞城隍!他依旧戴着那张普通的木制面具,但身形和招式,邱冷凝绝不会认错!
俞城隍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他武功明显高于这些刺客,剑法精妙,内力绵长,几招之间便将刺客的攻势压制下去。
“走!”俞城隍对邱冷凝低喝一声,护着惊魂未定的雅安,迅速向园外撤去。
邱冷凝压下心中翻腾的惊疑和怒火,与赵鹰等人断后,且战且退。
当他们护着雅安冲出撷芳园,来到相对开阔的前院时,二皇子府的侍卫已经大批赶到,开始清剿残余刺客。墨承瑜也匆匆赶来,一脸“震惊”和“歉意”。
“五弟!你没事吧?为兄罪该万死!竟让贼人混入府中!”墨承瑜快步上前,想要查看雅安情况。
邱冷凝却一步挡在雅安身前,冷着脸拱手:“二殿下,殿下受惊,需立刻回宫诊治。此地混乱,还请殿下允准。”
他的态度强硬,不容置疑。墨承瑜脸上的关切僵了僵,看了一眼被俞城隍扶着、脸色苍白紧闭双唇的雅安,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永宁殿侍卫和那个神秘出现的青衣剑客,终究点了点头:“理应如此。是为兄疏忽。快,备车!送五殿下回宫!”
回宫的马车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雅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似乎仍未从惊吓中恢复。他左臂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皮肤,好在并未见血。
邱冷凝坐在他对面,目光如同冰锥,死死地盯着他。方才那一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雅安推开他时的果断,袖中闪过的银芒,以及……俞城隍那“恰到好处”的现身!
是巧合?还是……又一次精心设计的“保护”与“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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