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李明珠语气坚定。

“公主既有此意，我亦有心助公主一臂之力。”云意顿了顿，坦诚道：“其实我这次来找公主，便是想让公主设法拖住李琮，最好能将捉拿我的捉妖师尽数撤回，好让我有机会回到妖族。想来公主也知道我的身份，若我能回归妖族，寻到我姨母和姨夫的助力，我便有和李琮对峙的资本，即便不能让他为驸马的死付出代价，至少能还驸马清名，不叫他背负骂名而死，也能让你免受他的禁锢。”

李明珠追问：“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李琮做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为的便是将公主你困在他身边，若你......若你愿意搬回皇宫，他或许会松懈。”云意语气艰涩。

李明珠微怔，片刻后点头，“我明白了。”

云意抿唇，面上闪过羞愧。

“待时机成熟，公主再向李琮提出要亲自询问捉妖师捉妖进度，将他们召回，我便能趁机离开玉京，去往人妖边境。”云意又道。

李明珠：“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公主你答应了？”云意问。

李明珠：“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注定无法让他付出代价，若能和妖族联手，或许有希望报仇，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云意满心愧疚，“可这个办法太委屈你了。”

李明珠轻笑，“他想做的事不计代价也要做成，哪怕你今日没有出现，我便能逃得了吗？”

李明珠看出云意对她有愧，心里对李琮的恨越发浓烈——连和她仅有数面之缘的狐妖都对她心怀善意，可她的亲兄长却能对她做出那么多恶心的事，害得她家破人亡。

“你不必对我愧疚，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我，李琮不会抓你。你也没有伤害过我和陆鹤，如果不是你一直斡旋，陆鹤或许死得更早，你已经尽了你的全力，所以不要愧疚，也不要难过。”李明珠语气温柔。

云意眼中蕴起水雾，她努力眨眼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声音却带了哽咽：“谢谢你愿意体谅我。”

“那么你呢？你能原谅我连累了你，害你落得今日地步吗？”李明珠问。

云意连连摇头，“我怎么可能怪你？”

李明珠：“所以啊，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我们只需要努力让真正做错事，真正伤害了我们的人付出代价。不要用旁人的错惩罚自己，也不要过分苛责自己了。”

云意再也忍不住，眼泪从眼眶滑落。

李明珠弯腰，将她抱住。

“谢谢你。”

谢谢你曾经想要保护我，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让我不用糊里糊涂得活着。

“对不起。”

对不起连累了你，害你美好的生活平白生出这么多波折。

云意回抱李明珠，在她耳边说了同样的话。

“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体谅我，让我从愧疚中解脱。

“对不起。”

对不起利用了你，让你独自一人面对李琮。

感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倾盖如故，白头如新，哪怕李明珠和云意只见过廖廖几面，她们之间的羁绊和情感连接却比太多人深刻、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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