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面容扭曲，他瞪着旁边的石放，“是你！是你故意引诱我们杀死了掌门！”

石放觉得他虚伪：“是，我就是故意的，可你，你们，当时明明很兴奋、很高兴啊！”

黎苒冷冷看着他们。

他们至今都没生出悔意，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在这里争执互相甩锅。

黎苒觉得很荒诞，很可笑。

假天道好计谋，它并不是无脑将石放和江清蕊等人塞入灵曦宗。

而是针对性有计划的，它篡改了灵曦宗所有人对掌门和石放的记忆与认知，植入了「石放会进灵曦宗走的是掌门的关系」这条记忆。

德不配位的人走后门进单位，还一上来就拿了个很好的职位，定会引来很多人的不满。

加上石放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多了掌门这层关系，有人护着，他一开始在灵曦宗必然会比如今在青鸾城嚣张跋扈的多。

如此一来，只会招引更多人不满，这份不满积攒多了，便会上升到对掌门的不满，会觉得都是掌门随意往宗门塞人的错。

灵曦宗内肯定会有一些长老在记忆被篡改前就心存不满怀有疑心，但绝对不会到三分之一的程度。

这三分之一里怕是有一多半都是因为记忆被篡改后的有意引导。

当然，严嵩很显然是前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石放借着和掌门走得近的关系，暗自将母傀植入他体内，又通过掌门将子傀散播给那些弟子们。

严嵩和石放的争执甩锅还在继续，黎苒听够了，冷声道：“闭嘴。”

耳边终于安静了。

黎苒问：“所以现在的掌门换成谁了？”

严嵩：“没有掌门。”

掌门死后，灵曦宗内部来了一场大清洗，觊觎掌门之位的人多，谁都不服谁成为新掌门，于是他们联合杀死掌门的那些人，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长老议会，通过开会商议来处理宗门后续事宜，代行掌门职责。

议会成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审判那些反对杀死掌门的长老们，他们给那些反对的人精心编排了一个罪名——渎职罪。

长老议会向所有灵曦宗弟子们说，当时他们已经找到了解救众弟子们发狂的办法，可就是这些人一直反对阻止他们去解决祸源，最终导致时间一拖再拖，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弟子。

如今危急解除，便要治这些人的罪。

他们并未向弟子们公开所谓的解决祸源就是杀死掌门。

只说掌门在这次事变中，意外去世了。

他们原本想直接杀了这些反对阻挠他们的长老，毕竟留着他们迟早要坏事。

可消失的长老太多，这些弟子中总会有人怀疑。

这些弟子好解决，可一些弟子背后的世家大族不好处理。

他们地位不稳，不想惹乱子。

于是只能罢免了他们长老的头衔，给关押进了宗门的地牢中。

至少在他们前往青鸾城时，灵曦宗仍是没有新掌门的。

黎苒凝眸沉思，这一部分，倒是和虚空长老从那“新掌门”处听来的意思差不多。

所以是临时推出来了一个掌门应付了事？

但这不重要，待他们去了灵曦宗就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黎苒看向石放：“你这样的蠢人制定不出这么缜密的计划，所以是谁告诉你这些计划的？”

被黎苒直接骂蠢人，石放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心里不服气，可对上黎苒带着冰碴的眼神，他又悻悻地低下头，老实回答道：“是清钧，他让我必须按照他说的每个步骤去做。”

江清钧让他故意和掌门套近乎，说不管他干什么事掌门都会护着他，还给了他一个名单，让他着重去这些人面前闹事，去找他们的麻烦。

黎苒：“那江清钧人呢？”

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石放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们到灵曦宗不久后，有一个上古秘境开启，他就进去了。”

当时江清钧将后续计划讲给他听，让他必须按部就班地推进，有哪里不明白的就去问江清蕊。

黎苒闻言眉峰微微蹙起，“是他点名让颜慕陪他一起进的秘境？”

“怎么可能，他巴不得自己一个人进秘境。”旁边严嵩嗤笑一声，“也没什么上古秘境，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秘境，江清钧一开始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是广明说什么他一个入门不久的弟子一个人进秘境太危险，非得让他那好徒儿颜慕跟着江清钧一起去。结果啊，这两人到现在都还没从秘境中出来，我看别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黎苒闻言深思，上古秘境……石放应该不是随口一说，他有他们的情报来源，甚至很多都是假天道提供的，这或许真的是个很重要的秘境，重要到需要江清钧等人特意往灵曦宗跑一趟。

篡改记忆也要把他们塞入灵曦宗，除了架空灵曦宗和培养业火，另一个目的，怕不就是冲着这个秘境来的。

颜慕还在秘境里，黎苒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好消息，但就现在情况来看，他在秘境里的生还概率甚至要比在外面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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