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满脸不甘,反复灌输灵力试探,却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冰冷反弹。
有人脸色惨白,意识到自己拼死争夺的宝物,竟成了一枚无用的废铜。
更有不少心性狠厉之辈,眸中瞬间掠过凶光,目光在四周修士身上来回扫视。
古钥作废,通道紧闭。
想要再入下一关,便只能寻找新的钥匙。
可新钥藏在何处,无人知晓。
一时间,原本因通道关闭而暂时停火的修士们,气息再度变得紧绷起来。
猜忌、贪婪、杀意,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既然旧钥无用,那接下来。
抢,便是唯一的出路。
有人已经悄然握紧兵刃,脚步缓缓挪动,朝着身旁修为较弱的修士逼近。
一场围绕着新古钥的疯狂狩猎,即将在这座时空迷宫之中,彻底拉开序幕。
……
骚动在迷宫深处被层层隔断,唯有冰冷的石墙,将外界的喧嚣尽数挡在外面。
一处偏僻到近乎被遗忘的死角,楚临渊背靠着泛着淡淡时空涟漪的石壁,胸腔剧烈起伏。
鲜血早已浸透他半边衣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带来刺骨的疼。
他颤抖着抬手,一枚通体暗红的恢复丹药被指尖捏出浅浅印痕,入口即化,狂暴的药力顺着喉咙直冲四肢百骸,勉强压住那几乎要溃散的血气。
可药力再烈,也压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王衍!”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头最骄傲的地方。
情报之中,此人明明以五行法则称雄,沉稳厚重,堂堂正正。
可方才一战,对方偏是以近乎同路的血煞手段压得他节节败退。
那不是无奈之下的借用,而是游刃有余的戏耍。
这是摆明了告诉他,楚临渊赖以横行的底牌,在他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用的小道。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乃血魔教四大血子之首,一手血煞之道横压同代,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恨意在喉间翻滚,几乎要化作一声厉啸。
可楚临渊终究是咬碎了牙,将那股冲动死死按了下去。
他还没有蠢到拖着这具重伤之躯,再去寻王衍拼命。
输一次,是大意。
连输两次,那就是愚蠢。
通道关闭,古钥作废,迷宫之中已然重新洗牌。
王衍再强,也不可能在这无边无际的时空迷宫内只手遮天。
当分针划过区域,时针轮转三圈,法则层层攀升,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他感受着纳戒深处,一件隐有血光的器物被神识轻轻触碰。
那才是他真正的杀招,是足以让他坐稳血子之首的凭仗。
不到绝境,不到一击必杀的时机,他绝不会轻易亮出。
“王衍……”
楚临渊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冰寒。
“你给我的这份‘惊喜’,我记下了。”
“下一次再见,我会让你明白,轻视我的代价。”
他闭上眼,全力催动丹药药力修复伤势,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捕捉着迷宫中每一丝微弱的波动。
先恢复,再寻钥。
等他重临巅峰之时,这时空迷宫,便是他与王衍真正清算的战场。
迷宫的另一端,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衍与洛清寒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石道中轻轻回荡。
四周石壁泛着淡淡的流光,每一寸都镌刻着难以察觉的时空纹路,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区域的诡异。
王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墙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片看不见的星空之中,一座巨大无比的时钟正在缓缓转动。
时针沉稳,分针疾走。
王衍目光落在不断泛着涟漪的石壁上,指尖轻抬,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息触碰到石面。
他没有说话,可心中早已将这片迷宫之地的规则,梳理得一清二楚。
头顶星空深处,那座笼罩整个迷宫的巨大时钟无声运转,时针沉稳,分针疾走,每一次划过,都在悄然改写此地的法则。
他能清晰感知到,石壁上的时空法则正在被分针一点点推高。
起初只是浅显的一阶波动,随之时针走过,便会层层攀升,朝着二阶、三阶缓缓递进。
想要穿墙而过,只需自身法则高出石壁两阶,便可如入无人之境。
而那根更为古老的时针,不仅能破开墙壁,更能直接解开古钥之上的禁制。
若是有人妄图强夺,也并非不可。
只是那门槛高得吓人,需要远超当前一阶法则四阶的修为,才能无视禁制,强行取走。
更要命的是,时针每转完三圈,三个时辰一过,整座迷宫的法则便会整体跃升一阶。
越往后,墙壁越难穿透,古钥越难夺取。
现在看似平静的迷宫,用不了多久,便会变成一处步步凶险、寸土必争的死地。
之前那场混乱,不过是一群人连规则都没摸清,便盲目厮杀的闹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