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看着面前柔顺上官浅,声音不带半点情绪:“你的寒鸦说,只要能保你不死,他愿意说出所有他知道的。”
上官浅愣了一下:“能不能……让他少受点苦?”
“徵宫之事,我无权置喙。”
上官浅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些许得不自在,笑了笑,“那就算了。”
宫尚角目光沉沉,审视她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你是孤山派后人,就先安稳在女客院落住下,无事不要擅自离开,等无锋事了,我会在谷中为你寻一处住处。前提,是你所言,都是真的。”
上官浅神色放松了下来,屈膝一礼,柔声应下:“一切听从宫门安排。这样已经很好了。”
千里之外的古道,流云漫卷,茅屋茶馆,临道而建,竹棚遮阳,土灶生烟,往来行客寥寥。
檐下一锦袍公子独立,衣袂不染风尘,气质卓然。
一只白雕从天空俯冲而下,落在锦袍公子抬起的胳膊上。
百里东君摸摸白雕的脑袋,取下纸条,纸条上短短数语,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随手扔给身后店家几枚铜钱,不再停留。
他翻身上马,策马扬鞭,骏马踏起一路尘土,朝着北方疾驰远去,转瞬消失在古道尽头。
在雪月城休整了两日,百里东君收拾好行李,牵着马就要离开。
刚走出城门,持着银枪的少年倚着马,嘴里不知碎碎念着什么,听到马蹄声,转过身来朝他一笑。
“你怎么来了。”
四目相对,百里东君有些诧异得勒紧缰绳,挑了挑眉,没好气道。
司空长风翻身上马,语气坦荡赤诚:“天启城如今风波暗涌,就是个龙潭虎穴。你要孤身涉险,作为兄弟,我总得陪你闯一闯!”
“可我想要帮得那个人,和你素不相识。”
“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司空长风扛着银枪,策马走近,“我生来空空,去也空空,这一生,只做想做之事,只随心意而动。”
百里东君朗声一笑:“少年,当如此。”
司空长风提了提枪,“快些吧,这路还远着呢,若是晚了岂不白跑一趟?”
“走!”
百里东君一甩马鞭,马儿快速向前跑去,司空长风立刻也跟了上去。
天启。
北离帝王太安帝突然得了风寒,闭朝修养月余,风寒不仅没好,反倒一日重过一日,到了难以起身得地步。
御医会诊多次,依旧一筹莫展。
朝中派出使者寻找药王,至今没有消息传回。
又加急遣使前往南临,邀请宫远徵和宫玥徵远赴北离出诊。
宫门角公子宫尚角,亲自出面接见北离来使。
“非是不愿出诊,实是远徵弟弟初掌宫门,南临江湖风雨飘摇,执刃大人身份贵重,身负重任,不得擅离宫门,玥徵妹妹如今已即位徵宫之主,并暂代羽宫职务,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再则,南临江湖和朝廷间早有默契,朝堂不涉江湖事,江湖不扰朝堂政。虽是人命重要,但此事事关别国内政,我等实在不好插手。”
“何况我南临现下内忧未平、外有无锋虎视眈眈,宫氏一族自顾尚且不暇,实在无力抽身远赴天启。”
浊清有些恼怒,他虽想给宫门一点颜色瞧瞧,却也忌惮江湖上那些有关宫氏一族的传言,加上南临朝廷和那些多管闲事的世族在一旁紧紧盯着,只能忍了下来。
万般权衡之下,他只能放低姿态,退而求其次的想为太安帝求一颗百草萃。
宫尚角等浊清备好了价码,这才勉为其难的开口说愿意帮他向执刃大人提一提。
此时,天启城内早已暗流翻涌。
太安帝病重,北离朝堂暗流涌动,太安帝的几个儿子也不安分,开始频繁的密会,就连太安帝的那些兄弟,分封在各地的藩王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青王萧燮此前刚解除禁足,重回朝堂,正暗中筹谋、大肆笼络朝臣,意欲全力争夺储君之位,不知何事触怒病榻之上的太安帝,再次被太安帝禁足、训斥,甚至一纸诏令削去亲王爵位,贬为国公。
经此一事,彻底失去了角逐帝位的资格。
此事一出,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天启城难得的安静了些日子,只是底下的暗流更加汹涌。
喜欢综影视:温辞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综影视:温辞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