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我要有还在这磨什么牙?
“小哥,你就去通传一声,弟媳妇怎么会问我要拜帖呢?”
守门人忽的变脸了,“没有拜帖速速请回!不要在门前逗留!以免冲撞了贵人!”
贵人?是谁?
老口子回头一看,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哒哒哒”的过来了,前头有侍卫开道,两下子把他们挤到边上去了。
小厮们殷勤的拿着脚凳过来,“家主回来了。”
杜敏下得车来,随意瞥了一眼,进府去了。
是她!丘宗田捂着“砰砰”跳的厉害的胸口,怪不得二哥被送去了大牢,四弟也出不来了,肯定是这位回来复仇了。
当年杜家的事他是知道的,前有老爷子,后有这位,都与他们丘家脱不了关系。
“夫君,你怎么了,咱还要想办法进去吗?”
“去个屁!”
丘宗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回家!”
看他脸色实在难看,刘氏识趣的没再开口,两人急匆匆的回了丘家。
杜敏刚坐下想要歇一会儿,丫鬟春雨来报,“家主,老夫人有请。”
“什么事?”
“说是您和少爷小姐归家这么长时间了,要为你们举办一场宴会,请些世交好友前来为您祝贺。”
这老太太,太闲了是吧?
杜敏倒无所谓,可是几个孩子怕是不喜欢,毕竟谁也不想被看猴,尤其是杜宁馨,心里别扭着呢。
杜母兴致勃勃的跟汪嬷嬷正说着,“丰泽园的酒席就不错,他家的大师傅说是从京城请来的,很是有几道拿手大菜,让你儿子去请了他来,好好给咱们做上一天。”
杜敏走进来,“母亲不必费心了,您若是想吃丰泽园大师傅烧的菜,让汪东派人去买就是了,宴客就免了。”
杜母惊讶道,“这是为何?请人家上门来,正好宣告你们母子的身份不好吗?”
“母亲,我们母子流落在外,我整整痴傻了十三年,年上刚清醒过来,所以瑞儿宁儿自小就没上过学,如今他们什么样您也看到了,请了人来,是想让人家看看我们有多惨吗?那些人在咱家不说,出去会不会议论他们够不够好?乍一见到那么多贵人,您想过他们心里会不会惶恐不安吗?”
“你这孩子,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不是请了人开始教规矩礼仪了吗?见客还要畏畏缩缩的,以后怎么找婆家?”
“城里的世家,规矩都是从小就学的,所以都是刻进骨子里了,瑞儿宁儿刚学,难免生疏,我不想让人家看耍猴。”
杜母怔住了,“会,会吗?”
“当然会,母亲,咱家这种情况,不宜高调,做好自己的事,静等孩子们长大就好。”
世人多拜高踩低,明面上笑着说恭喜,背地里不知怎么嘲笑她们呢。
“那,那回乡祭祖,可还能行?”
“这个可以,都是自家人,想必没有不长眼的。”
“那好,九月份有几个日子不错,咱们就那个月回去,儿啊,把几个孩子都带上,一次全上了族谱。”
“听您的。”
杜母执着于给几个孩子上族谱,其实杜家家族不大,主要成员就是杜老爹这一脉,因着几代单传,人丁不甚兴旺,其余旁支皆依附杜府过活,也没出现什么惊才艳艳的后辈,故而一直平安无事。
给双胞胎请了七天假,路上来回四天,老家待三天。
杜仲带领八个手下护卫五辆马车,大丫鬟春雨夏雨秋雨冬雨跟随,还有杜宁馨的一个丫鬟,黄三妮的一个丫鬟。
汪嬷嬷跟汪东留守,送大队人马出门之后,汪东手一挥,“关闭府门,主子不在家,谢绝会客。”
后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进了关押杜涟漪的院子,“二小姐?二小姐?”
正闭目养神的杜涟漪猛地抬头,跌跌撞撞的扑到了门前,“姨娘?姨娘你怎么来了?”
唐氏心疼的看着脏的不成样子的杜涟漪,“老夫人她们都回老家了,二小姐你受苦了。”
杜涟漪的眼睛一亮,“都走了?走的好!姨娘,你没带些东西给我吃吗?我要饿死了。”
天天粗粮馒头,咸菜清水,偶尔吃一次粥,里面竟有沙子,牙都要硌掉了。
唐氏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从门缝里塞进去,“姨娘的份例也减了,只有饭菜,不给糕点吃,这是托人买的桂花糕,你吃点吧。”
桂花糕这等粗糙的糕点,杜涟漪以前是不惜的吃的,如今却一把抓过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丘宗武在后面哑着嗓子说,“给我吃,给我吃点。”
杜涟漪头也不回恶狠狠的说,“休想!”
“娘子,别这样!咱们应该联合起来,从这里逃出去,叫你姨娘联系我家里人,叫他们来救咱们。”
唐氏若是个识时务的,这会儿该明白这是个机会。
“你家里人?除了会要钱要东西,还会干什么?”
丘宗武没理会杜涟漪的冷嘲热讽,对着门外说,“姨娘,如果你能把我家人找来,我给你一千两银票,叫他们把你们都带出去,以后不必在这里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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