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9月，杭州持续的高温让卓氏互联网研究中心的服务器频频报警。马云扯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盯着墙上那张只完成十分之一的目标进度表——"家企业入驻"的字样被汗水晕染得有些模糊。

"马老师，温州打火机厂商又反悔了。"助理小林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们说宁可花钱去广交会摆摊，也不相信什么'网上能着火'。"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苦笑。这是本周第五家临时撤出的企业。尽管有卓氏集团的资金支持，但要让九十年代的中国企业理解互联网的价值，比马云想象中困难百倍。

"把电脑都装上车。"马云突然抓起车钥匙，"我们去义乌。"

三辆装满卓氏电脑的面包车颠簸在杭金衢公路上。后排的技术总监赵志刚抱着一台服务器，突然开口："马总，卓先生知道我们擅自改变推广计划吗？"

马云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按照卓西度的部署，他们应该先攻克上海的外贸公司。但连续三周的碰壁让他决定转向更草根的小商品市场。

"等我们带着两千家义乌商户的数据回来，"马云透过扬起的尘土望向远处，"卓先生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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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小商品市场比传说中更加喧嚣。团队在市场管理处旁支起简易展台，挂上"免费帮你把生意做到国外"的横幅。但来往商贩大多只是好奇地瞄一眼那些闪着光的电脑，又匆匆离去。

第三天下午，当马云正给一个卖袜子的摊主演示如何上传产品图片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展台前，车门打开，先迈出来的是一双锃亮的牛津鞋。

"听说你们在打游击战？"卓西度弯腰钻出车门，阳光在他金丝眼镜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斑。更令人惊讶的是，随后下车的苏晚晴——这位向来只在财经版出现的卓氏光刻机公司董事长，此刻穿着罕见的淡蓝色连衣裙。

马云刚要解释，却见苏晚晴突然扶住车门，面色苍白。卓西度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妻子，从西装口袋掏出方巾的动作快得惊人。

"没事，只是有点晕车。"苏晚晴勉强微笑，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卓西度眉头紧锁，转身对司机说了几句上海话，后者立即跑向市场外的药店。

"卓先生，夫人是不是..."马云敏锐地注意到苏晚晴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

卓西度微微点头，声音罕见地柔和："两个月了。"随即又恢复商业语调，"把你们收集到的商户资料给我看看。"

这个插曲意外成为转折点。当周边摊主亲眼看见卓氏集团董事长夫妇——尤其是怀孕的苏晚晴——都亲自为这个"网上生意"站台时，怀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好奇。

"我老婆说怀孕要给孩子积福。"卖五金的老王第一个递上营业执照，"来，给我也登个记！"

到傍晚时分，团队竟然签下了87家商户。更妙的是，苏晚晴妊娠反应的真实表现，比任何商业演说都更具说服力——在九十年代的中国，没有什么比即将为人父母的形象更能赢得信任。

"明天会有卓氏医疗团队的专车来接晚晴。"回杭州的路上，卓西度罕见地与马云同车，"你做得对，上海的外贸公司太循规蹈矩，反倒是这些草根商户更敢尝鲜。"

马云惊讶地发现，后视镜里卓西度的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后座上，疲惫的苏晚晴靠着车窗睡着了，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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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西湖，桂花开得正盛。杨致远背着双肩包站在断桥上，看起来和其他美籍华人游客没什么两样。谁也不知道这个29岁的斯坦福博士生，口袋里正揣着刚刚成型的雅虎商业计划书。

"请问玉泉校区怎么走？"他拦住一群正在湖边讨论的年轻人，却意外瞥见其中一人笔记本上的英文代码。

"你要去浙大？"马云合上电脑，突然改用流利的英语，"正好顺路，我们车上聊。"

这个偶然的相遇彻底打乱了杨致远的行程表。当他跟随马云团队走进卓氏互联网研究中心时，墙上的中国地图插满彩色图钉——每个钉子代表一个已入驻阿里巴巴平台的产业带。

"你们在做B2B电子商务？"杨致远摸着下巴，突然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我在斯坦福搞的雅虎是门户网站，但本质上都是信息聚合..."

两个未来巨头在机房的对话持续到深夜。马云发现这个美国来的年轻人虽然说着纯正英语，但思维方式却非常东方；杨致远则惊讶于马云对互联网本质的理解——"不是技术玩具，而是生意工具"。

"你应该见见我们老板。"临别时马云真诚地说，"他总说未来的互联网霸主一定懂中国。"

杨致远写下斯坦福的联系方式："十一月我会发布雅虎测试版，也许..."他顿了顿，"也许我们可以交换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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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氏集团总部顶楼的医疗室里，苏晚晴的孕检报告平放在黑檀木办公桌上。卓西度轻轻摩挲着超声波图像上那个模糊的小点，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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