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并不与花影情谈话,在阮青梧与花影情谈话间,枪尖掠至阮青梧眼前,窜起的火苗与风刃直逼兰烬。
蒋亦霖一手拎着阮青梧后衣领后撤一步,飓风随剑挥至兰烬身上。
暗金光芒掠过火海,火灼烧了兰烬的手臂,姜祈安手中剑直逼兰烬,却被男人灵活避开,枪尖划伤少年侧腰。
一张止血符箓甩至姜祈安身上,阮青梧手中明月剑挽了个剑花,扬起明媚的笑意,一个后撤步直冲兰烬身前。
手中剑竖砍被兰烬手中漠隐长枪一转挡下,而不过半秒,少女手腕一转,横劈剑式带着火焰似的明艳划伤兰烬脖颈,而独属姜祈安的火,燎烧了兰烬的发尾。
“哎呀呀,看看我嘛。”玄铁扇脱手一转,带着阴寒的魔气直击阮青梧。
步诀一转,阮青梧避开直击,却发觉扇带着锋芒直追自己,转身,剑与扇相撞,而花影情忽地出现在阮青梧身前,施力,阮青梧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退几米外。
阮青梧空中后翻,脚踹至一玄岩借力,一个翻身,手中剑一挽,身影消失在一片黑红之中,另外五名师兄脚踏落尘步诀跟上阮青梧。
“… …”跑了。
花影情原本以为阮青梧会一脚踹过来的,结果跑了。
兰烬微微蹙眉看了眼花影情,长枪一转紧跟阮青梧几人。
“北边有散修。”时惟川跟在阮青梧身边,淡淡开口道。
“行。”阮青梧瞥见剑尖沾染了血迹,一甩一入鞘“先过去把人救了先。”
一朵空灵的透蓝洁莲在正北方升起,形成带着独特标识的屏障。
“大师兄。”
柳楚回蹙眉看着眼前的人“你早就不是凌月宗的人了,别喊我大师兄。”
“你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余汐眸中含泪,深沉处压抑着苦恨。
“原本可以不赶尽杀绝的。”言弢文指尖散开几张红符,眸色淡淡“一为掠夺宗门本源,二为入魔修。”
“我入魔修都是因为你们!”余汐眼中带着红血丝,泪从泛红眼眶处落下,好不可怜。
“师尊尽念师徒情谊。”申正居手中掐诀,抿抿唇“余汐,入魔修就是对立面了。”
“好。”余汐一改楚楚可怜的模样,手抬起,手背拭去泪珠,上挑的眼尾呈现出几分狠戾。
“你们如此对我,就别怪我不义。”
“呦,在这演苦情戏呢。”阮青梧指尖一挥,光芒流转,撤去了落尘步诀,稳稳停在玄岩上,后面五位师兄跟着停在阮青梧身边。
“这不是凌月宗嘛。”赵瑾舟手中栖觅扇一转一开,掩唇笑道。
“呵,凌月宗的六位亲传都在啊。”时惟川嘴角噙着笑,亲传二字咬得极重,毫不掩饰对余汐的嘲讽。
“小川,灵屏未撤,各长辈看得见。”温宴初面上似呵斥时惟川,指腹却摩挲着腰间君雪鞭的握柄,实意也是道尽其中讥讽。
余汐现在身着玉白衣裙,腰间却又佩戴着魔族令牌。
“是你们…”余汐看见明奚宗五人,咬牙切齿地看着几人。
“明明、明明、你们该是我的!”
“?”姜祈安直接将嫌恶的情绪摆在脸上“你算什么东西。”
阮青梧看着余汐那双眸,沉思着。
余汐那双眸极黑,比墨更甚,且看不出一丝光亮的反光。只有在余汐装可怜时,泛着水光才显得像正常人。
太不正常了。
而且,阮青梧觉得这双眸比初见时更沉了几分,那双眸本就是大直径,又是纯黑的…
跟女鬼别无二样。
再者…
余汐在这几次碰面时,嘴里总叫嚣着这一切都是她的…
莫不是重生又亦或觉醒自我意识什么的,毕竟小说都这么写的嘛。阮青梧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花纹思索着。
“什么都是你的?”赵瑾舟翻了个白眼,手中栖觅扇一合,嘴角仍噙着抹笑意“你怎么不说凌月宗的白宗主也是你的?”
“噗嗤——”阮青梧没忍住笑出声,手直拍姜祈安手臂笑。
四师兄你真说中了,原着中还真是啊。
*
“噗——”许长明听到赵瑾舟的话时,还含着口茶,直喷出去。
“咳咳咳,哈哈哈…不好意思哈哈哈…”
许长明看见白郯那锅灰一般黑的脸色,脸上笑意不变。
“… …”
要知道,师徒恋情在修仙界当中可是禁忌,旁人提都不会提,就这么被赵瑾舟直白地点出。
更何况,许长明都十几世的记忆了,今世与前十几世相叠,自然想起白郯当时大义凛然的模样,说恋情本就无罪,师徒恋本就合理。
一副与世相抵抗的模样,结果余汐转头就钻到陆煜离怀里。
讲真的。白郯在众多人之中也为一代天骄,收了余汐后智商跟直线下降似的,而许长明劝也劝过,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却发现白郯依旧执着。
所以导致许长明次次碰见白郯都要阴阳几句。
“一派胡言!”白郯将椅子上的把手捏了个半碎,额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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