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是唯一办法?"齐修远调整了一下妹妹的位置,她的重量轻得不正常,仿佛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
程岩握紧那把祖传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我父亲的研究很明确,甘霖娘娘需要容器,要么是你妹妹,要么......"
他没说完,但齐修远明白潜台词,要么是另一个自愿者。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祁家老宅遗址出现在眼前。
原本的豪宅已经完全沉入地下,只留下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血池,表面不断冒着气泡,像一锅即将沸腾的血汤。
池边站着十二个穿白袍的人,围成一圈,低声吟诵,他们身后是四具守坛尸,脖子上的缝合线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祁天华在那儿,"程岩指向血池对面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看来我那一刀没要他的命。"
齐修远眯起眼睛,祁天华旁边还站着一个佝偻的白袍人,手持骨杖,应该就是那个大祭司。
"我们怎么过去?"齐修远环顾四周,池边没有任何遮蔽物。
程岩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小瓶,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闭气药,我父亲笔记里记载的,能让我们在血池中短暂呼吸,我们从水下过去。"
齐修远接过一瓶,犹豫地看着里面粘稠的液体:"这是什么做的?"
"最好别问。"程岩仰头喝下自己那瓶,面部肌肉因味道而扭曲。
齐修远捏着鼻子灌下药水,一股铁锈味混合着腐臭立刻充满口腔:“我靠!味真足!”
几秒钟后,他的视野变成了淡红色,但呼吸确实变得异常轻松,甚至能在不吸气的情况下维持数分钟。
"药效只有二十分钟,"程岩警告道,"足够我们潜到祭坛下方。"
两人将齐雨晴暂时藏在废墟外围,然后悄悄滑入血池。
液体比想象中粘稠,像是游在血浆里,水下能见度极低,齐修远只能紧跟着程岩模糊的身影。
血池深处,有东西在游动,苍白的人形轮廓,长发如水草般飘散,齐修远想起排水道里那些水鬼,加快划水速度。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他的脚踝,齐修远拼命踢蹬,看到一张泡胀的孩子脸正对他咧嘴笑,黑洞洞的眼眶里爬满水蛭。
他用力踹开那东西,追上程岩。
两人终于到达中央祭坛下方。
这是一块凸起的石台,从池底升起,顶部就是主祭坛,程岩示意齐修远靠近石台边缘,那里有一圈隐秘的凹槽,刚好能让人藏身。
浮出水面时,齐修远发现他们正躲在祭坛边缘的阴影处,上方白袍人的谈话清晰可闻。
"......时辰已到~,"大祭司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带~闭眼者来~。"
齐修远和程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必须现在行动,否则齐雨晴会被带走。
程岩比了个手势,示意按计划行事:他去制造混乱,齐修远趁机救妹妹。
就在程岩准备行动时,祭坛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她来了!"有人惊呼。
齐修远小心探头,看到血池另一边,两个白袍人正架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走来,是齐雨晴!但她明明被他们藏在废墟外!
"不可能......"齐修远低声惊呼。
程岩脸色铁青:"甘霖娘娘能操控她的身体。我们被发现了。"
齐雨晴被带到祭坛中央,她双眼紧闭,但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白袍人解开她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祭袍,和那些孩子失踪当晚穿的一模一样。
"最后的闭眼者已就位,"大祭司高举骨杖,"三十年的轮回即将圆满!"
祁天华在轮椅上虚弱地抬手:"开始......最终仪式......"
十二个白袍人齐声吟诵:"善良的人流干了血,化为甘霖;慈悲的人割下了头,赐予安定;无辜的人闭上了眼,乞求着甘霖与安定的降临......"
血池开始沸腾,无数气泡涌上表面,齐修远感到水温在升高,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池底苏醒。
"现在!"程岩猛地跃出水面,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接刺入最近一个白袍人的后背。
齐修远紧随其后,手枪瞄准祁天华开火,但子弹在距离轮椅几寸处突然停住,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然后掉入血池。
"入侵者!"大祭司怒吼,"断头者后裔!抓住他们!"
混乱中,齐修远冲向祭坛中央的妹妹,却被两个白袍人拦住,他近身搏斗,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被按倒在地。
程岩那边情况稍好,短刀所过之处,白袍人纷纷倒地,伤口处冒出黑烟而非鲜血,但更多的白袍人从血池四周涌来,很快也将他压制。
"程岩,齐修远,"祁天华在轮椅上咳嗽着,"你们以为能阻止天命吗?"
大祭司走到齐雨晴身边,用骨杖轻点她的额头:"甘霖娘娘已经选中了这个容器,今晚,她将重获肉身,而青要镇将永远沐浴在甘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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