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在侧的谢怀瑾直接拦腰抱起小辣椒闪退此间,便是身在暗中的几位军中武夫也悄然后退!
箫楚楚闻言,眸中茫然闪动,转瞬冰霜遍布!
顷刻,万物噤声,山河屏息,滔天剑意笼罩官道,锋芒刺骨之余压得众人心神俱颤!
随着剑指抖手前递,一柄宛如实质的华光巨剑自云端垂落,骤然轰下... ...
“砰... ...”
余波之下桌案长椅悉数粉碎,碎屑混着烟尘方才浮起便让一股清风抹去!
乌青爪子随性掸了掸胸前翎羽,二郎好似回味般咂咂嘴,
“倒是识大体的,本公还以为你要拔剑呢... ...”
箫楚楚听着身前调侃,眸中怒色并未加重,反而露出一抹莫名喜色,
“人也好,妖也罢,既然你这副体魄可以拔刀了,不知何时来接本座的剑?”
话语没有平日的清冷,甚至还透着一丝罕见客气!
然,此言一出,无论是官道林中的谢怀瑾还是其后的蜀王姒玦皆是面露震惊!
绵延不知多少代的刀剑之争,莫不要在此刻上演?
可此天倾之际,怎能如此轻率任性?
姒玦瞧着探花郎递过的眼神,咬了咬槽牙,轻咳上前,抢先道:
“值此家国飘摇,还望箫剑仙先行搁置江湖恩怨,待他日风波既定,再论高下... ...”
箫楚楚闻声,望着身侧天潢贵胄眼底的焦急,顿觉好气又好笑,方才一番还不是怕其承受不了身前‘小妖儿’的妖瞳,当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好不如让其深陷幻境尝尝滋味,
“嗯...殿下顾全大局,明见万里,不愧是我大夏储君... ...”
清冷挖苦让姒玦不禁讪笑,转过便看向二郎,生怕其也要在此拔刀子,
“二郎,北地... ...”
询问未了,瞬息戛然,姒玦迎着少年诡谲竖瞳目光悄然涣散,四周天地陡然一暗,紧随上方一轮血月升空,殷红光晕洒落无尽的困倦席卷心神!
一场酣睡,可谓是姒玦多日来的期盼!
大泽巨啸,湖南洪涝,这位县太爷亲身竭虑许久,眼瞧有些起色便在箫楚楚口中听到王城噩耗,直至泗水关的多日行军,小呆瓜早以身心俱疲,可仍要摆出一副昂然之态... ...
嘴角微微上扬,眉头缓缓舒展,殷红光晕如娘亲怀抱一般温暖安然!
然,在心头最后一抹清明泯然之际,诸多画面在脑海猛然浮现!
洪水过境后的狼藉庄落,山顶高地上灾民们的呐喊呼救,水洼中那一具具肿胀惨白的身影!
酸楚伴着自责,愤怒夹杂无力,五味杂陈之间猛然萌生一抹别样!
逃,眼不见心不烦,哪一年天灾不死人?
一念陡生,瞬息填满心间!
亲王之尊亲力亲为,已是大恩德,哪里还能强求?
“大老爷,家...家没了...爹娘也没了... ...”
稚嫩的抽泣声让欲要好睡的姒玦心神一凛,那个跪在泥泞中女娃仿佛再次出现在眼前!
“别...别怕,有大老爷呢!”
不算粗壮的双臂紧紧抱着女娃,眼中挣扎转换悄然生出一丝刚毅!
呼~
劲风掠过,姒玦望着空空双臂再露茫然,举目惊见自己赫然站在王城之下,不待多思眼前尸横遍地之景让其大惊失色!
“殿下...跑,快跑... ...”
姒玦随着急呼夺目,只见死人堆中血染衣袍的封莫亭拄剑挣扎满是急切绝望!
“隆...隆隆... ...”
“... ...”
震耳欲聋的马蹄让大地不经而颤,实质般的惨绝杀意如海啸般骤然碾过... ...
抽离气力的四肢只是麻木,踉跄的身子险些栽倒,姒玦惊恐之下心头再次浮现那张令人心碎的稚嫩脸庞,
“都...都没了,都完了... ...”
此刻,这位天潢贵胄与那身在泥泞的女娃有何不同,或许她还有着她的‘大老爷’,而小呆瓜则是一无所有!
顷刻,蜀王姒玦再无其他,抬手抽出腰间长剑,口中伴着眼中滚下的泪水,整个人疯魔一般冲着前方铁骑洪流怪叫狂奔,
“本王...本王管你是天灾还是人祸,我...我和你拼了... ...”
螳臂挡车,蚍蜉撼树!
挥剑刹那,一只乌青利爪猛然捉住手腕,耳中紧随传来熟悉的戏谑嬉笑,
“你要做啥子?”
呼~
四周场景骤然惊变,姒玦眼中惊恐还未消退,便见周遭投来的疑惑愕然,紧随瞧着身前二郎猩红眸子顿时有所明悟,不觉心生委屈,懊恼道:
“你...你戏弄本王,你... ...”
未等其言罢,便见二郎松开利爪,面色一凛,正色道:
“殿下心性坚韧,胸藏刚烈,不失大夏先祖之风,家国于肩他日定是一代圣君... ...”
突如其来的盛赞让小呆瓜一愣,转息面上浮现‘娇羞’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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