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远……我都会在这片海岸……守望着漂泊的你。”

“这样的情感……能称之为……爱吗？”

“再见了。”

漂泊者怔怔的看着她消散的海面，久久回不过神。

半分钟后，两人目光再一闪，回到刚才所处之地……

噬亡星已经平息，因为已经吸收到了它想要的东西。

“白夜……”

“你们也看到了吧……我能感觉到我身上有你们的能量。”

“嗯。”

“守岸人没有被完全吞掉，看看漂泊者要做什么，他如果不作为，那我们就打碎泰提斯系统。”

白夜轻声道。

“好。”*2

三人走向之前遇见的女人，漂泊者也在那里，他们已经交流完了一些事情。

【引力是旧时代余留科学最后的真理】

【守岸人永远处于落入黑洞的过程中】

【宿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

【不要自我怀疑】

【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离开】

白夜微微怔了一下：

“谢谢……”

漂泊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或许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但是，泰提斯系统，这应该就是一切症结所在。”

“黑海岸始终跟随着泰提斯系统的演算和指令在全世界工作。”

“就连守岸人也只是执行泰提斯系统指令的工具。”

“但人不应该是冰冷的工具，历史也绝不该被掩埋。”

“忘记历史等于背叛。”

“我不是在否定泰提斯系统，我是在质疑它。”

“没有完美的人，也永远不会有完美的事物。”

“以往不谏，来者可追。”

“这是我在今州听说的古话。”

“也许……我们能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将错误修正，将其斩断。”

“黑海岸在文明中奔走，不是为了拯救那个虚无缥缈的文明，而是要拯救那些活生生的人。”

“机器没有了，可以重新建立。”

“但失去了人，文明……毫无意义。”

漂泊者的话语刚落，一道全息影像出现，是秋水的影像：

“……你的话……我们也收到了。”

“地上的事，我们客卿会处理干净。”

漂泊者微微点头：“我一定会带她们回来。”

所有研究员忙碌起来，再一次将通往泰提斯系统的传送门开启。

“整个黑海岸，还有守岸人，全都指望着你了。”

临走前，星图领航员轻声开口。

隐身的白夜三人和漂泊者一同踏入通往泰提斯系统的传送门之中，片刻过后。

“我是来带守岸人和其他人回去的，对抗悲鸣，不应该牺牲无辜的人。”

“您拥有最高权限，但我反对。”

“守岸人已经成为泰提斯系统的编码核心，一旦失去编码核心，泰提斯系统将有崩溃的风险。”

“且，对于文明而言，不存在无辜一说。”

“文明，只关涉存续。”

“在过去一万年以上的持续性观测中，由本机观测到的全球灭绝性悲鸣总计五次，其他区域悲鸣总计超三十万次。”

“依照本机的推演方案并参照各地岁主给出的演算输出，避免了所有导致文明大规模灭亡的可能性。”

“在规模性的发展面前，人类太过弱小，个体的存续，无足轻重。”

“且，守岸人由索诺拉组成，不能称之为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但她拥有真切的感情。”

“你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情感，是情绪的累赘。”

“但它是文明的纽带。”

“无法理解。”

“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们回去。”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白夜的手颤了一下，漂泊者的话让他想起了失去记忆的那几天，在域界的那几天……

李天，张阳，林晚秋……

域界这种地方，对普通人的危险性不必多说，就算能回到域界……他们真的还能活着吗？

“在没有本机存在的世界线上，人类将无法抵抗悲鸣。”

“我会修正你的错误。”

“我已经找到了修正你的方法。”

“本机为了避免文明覆灭而存在，不存在错误。”

“联系世界的……应该是人。”

“是人的情感，不该是冰冷的机器。”

“无法理解。”

“警告，如若强制排出编码核心，本机将启用方位程序，展示毁灭的未来。”

泰提斯系统话音刚落，漂泊者的脚下突然出现一道传送门，将他陷了进去。

白夜三人迅速跃向传送门，跟着漂泊者一同陷了进去。

冰山一般的世界，入目皆是冰冷的冰块。

“我们的明天已被冻结为冰冷的死寂……”

“大地撕裂，世界焚毁……”

几人不断穿梭着一个又一个的世界，泰提斯系统的声音不断传来。

在跨入最后一道传送门的时候，一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脚下。

“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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