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
但听着里面女儿那越来越痛苦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在所有人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终于,在太阳升至中天的时候。
产房之内,突然爆发出一声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
“哇——!”
这声啼哭,如同天籁之音,瞬间就驱散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和焦虑!
“生了!生了!”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位小郡主!母女平安!”
伴随着稳婆那充满了喜悦的报喜声,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墨宴在听到“母女平安”四个字的瞬间。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
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瘫倒在地。
幸好,被身后的欧阳子承,及时地扶住了。
“……没事吧?妹夫?”欧阳子承看着他那副比病人还虚弱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墨宴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欧阳子承的手,踉跄着就想往产房里冲。
“哎哎哎!将军您慢点!”
稳婆连忙拦住他,“公主刚生产完身子虚,您得先净了手,换身干净衣服才能进去!”
“哦……哦哦哦……”墨宴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另一个屋子,在宫女的伺候下净手更衣。
等他终于走进那间还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产房时。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发丝被汗水浸湿。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却正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虚弱而又幸福笑容的妻子。
和被稳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绣着并蒂莲的红色襁褓包裹着皱巴巴像只小猴子似的女儿。
当墨宴从稳婆手里接过那个软软糯糯,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小生命时。
他这个大男人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
他抱着那个小小、仿佛一碰就会碎的小东西。
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把怀里这个精美、脆弱的瓷娃娃给弄碎了。
直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是不满意他这个“人形木桩”的僵硬服务。
不满地撇了撇小嘴,发出了“哇”的一声响亮的啼哭。
他才如梦初醒!
“哦哦哦!不哭不哭!爹爹在……爹爹在……”
他开始笨拙学着稳婆刚才教的样子,身体僵硬轻轻地摇晃着。
那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
比他当初在殿试上,面对镇国公府小公爷赵天骄时,还要紧张一百倍。
而刚刚生产完还很虚弱的安安,靠在床头看着自家夫君这副手忙脚乱的傻样。
忍不住露出了幸福和爱意的笑容。
她给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小糖宝”。
希望她这一生都能像糖果一样甜甜蜜蜜,无忧无虑。
宝妞看着自家女婿那副抱着孩子,如同抱着个烫手山芋般的僵硬模样。
再听听襁褓里那越哭越响亮,简直能掀翻屋顶的啼哭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
从墨宴那僵硬的手臂中,将那个哭得小脸通红的小家伙接了过来。
说来也怪,刚刚还哭得惊天动地的小糖宝。
一到了自家姥姥那温暖而又带着一股奇异清香的怀抱里,哭声竟然奇迹般慢慢停了下来。
她只是抽抽搭搭地打了个小哭嗝。
然后睁开那双还带着水汽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抱着自己的这个家人。
“你看,这不就不哭了?”宝妞熟练地抱着小外孙女.
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对着一旁那个还在悄悄松气的女婿,打趣道,“我说墨宴啊,你这杀敌的本事是一流。”
“但这抱孩子的本事,可就有待提高了。”
墨宴被她说得俊脸一红,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母后说的是。”
“好了。”宝妞将怀里已经不再哭闹,甚至开始砸吧着小嘴的小糖宝。
递给了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婉皇后,对他说:“你快去照顾安安吧。她才是今天最辛苦的人。”
孩子被抱走后,墨宴这才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在安安的身旁坐了下来。
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那只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冰凉的小手。
“安安。”他看着安安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又疼又涩。
“我没事……”
安安对着他,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无比幸福的笑容,“你看,我们的女儿很可爱,对不对?”
墨宴点了点头,俯下身。
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充满了无尽珍惜和后怕的吻。
就在这时,宫女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了进来,准备伺候安安清洗身子。
“放下吧,我来。”墨宴开口拒绝了宫女接下来的操作。
他亲自拿起那块柔软的毛巾,浸湿了,拧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