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远处突然卷起一阵黄风,风势越来越大,很快就形成了一道沙墙,遮天蔽日,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是沙尘暴!”阿竹惊呼一声,连忙翻身下骆驼,将自己和骆驼紧紧绑在一起。
沈砚之也迅速采取了措施,他让骆驼卧倒,两人躲在骆驼身后,用头巾捂住口鼻。沙尘暴呼啸而至,黄沙如刀,打在身上生疼,能见度瞬间降为零,耳边只有狂风的怒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沙尘暴终于平息。沈砚之掀开头巾,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沙丘已经变了模样,原本熟悉的地标消失无踪,两匹骆驼也不知去向,只剩下他们和一个空荡荡的水囊。
“骆驼……骆驼不见了!”阿竹急得快哭了,在沙漠里失去骆驼,就等于失去了移动的依靠和大部分物资。
沈砚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骆驼识路,说不定会自己找回来。我们先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等风沙彻底停了再说。”
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沙丘,沙丘背风处有一个凹陷,正好可以遮风。两人艰难地走过去,瘫坐在沙地上,喉咙干得发疼。
“水……”阿竹有气无力地说。
沈砚之摇了摇水囊,里面只剩下几滴清水。他将水囊递给阿竹:“省着点喝。”
阿竹接过水囊,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递给沈砚之。沈砚之也喝了一口,清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地里爬行。沈砚之警惕地望去,只见几只蝎子从沙地里钻了出来,通体金黄,尾刺高高翘起,闪烁着寒光。
“是沙漠金蝎!”沈砚之认出了这种毒物,它们的毒性极强,被蛰一下,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毙命。
金蝎缓缓逼近,显然是被他们身上的气息吸引了。沈砚之捡起一根枯树枝,警惕地盯着它们。阿竹也握紧了短刀,手心全是汗。
就在金蝎即将扑上来的瞬间,一阵悠扬的铃声从远处传来。金蝎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钻进沙地里,消失不见。
沈砚之和阿竹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上,出现了一队商队,商队的骆驼身上挂着铃铛,铃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商队渐渐走近,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头巾的中年男子,看到沈砚之二人,勒住了骆驼:“你们是迷路的旅人?”
“是的,我们遇到了沙尘暴,骆驼和水都丢了。”沈砚之连忙道。
中年男子打量了他们一番,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我叫买买提,是这支商队的首领,要去前面的绿洲。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沈砚之喜出望外,连忙道谢。他和阿竹跟着商队,坐上了一辆空置的骆驼车,车里有充足的水和食物,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们要去哪里?”买买提递给沈砚之一块馕。
“我们想去千佛崖的佛窟,寻找一盏叫‘菩提灯’的灯。”沈砚之说。
买买提闻言,脸色微变,摇了摇头:“那地方可去不得。”
“为什么?”沈砚之追问。
“千佛崖在黑沙暴的中心,那里的佛窟早就被沙子埋了,而且……”买买提压低声音,“老人们说,佛窟里有‘沙鬼’,是被风沙困住的亡魂所化,会引诱旅人走进佛窟,然后把他们变成沙子的一部分。前几年,有个探险队不信邪,带着工具去挖佛窟,结果再也没出来过,有人说在黑沙暴里看到过他们的影子,跟沙子一样,随风飘动。”
阿竹听得头皮发麻:“沙鬼?和雪祟一样吗?”
“比雪祟厉害多了。”买买提叹了口气,“沙鬼能操控沙子,把人困在幻境里,让你以为看到了绿洲,其实是走向死亡。”
沈砚之摸了摸怀中的凤纹佩,玉佩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他想起冰川古城的冰魄灯,心中隐隐觉得,这菩提灯或许也与其他的灯有着某种联系。
“我们还是想去看看。”沈砚之坚定地说。
买买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好吧,过了前面的绿洲,再往西走三日,就能看到黑沙暴的边缘了。那里有个废弃的驿站,你们可以在那里准备些水和食物。”
二、沙鬼魅影
跟着商队走了两日,他们抵达了绿洲。绿洲不大,却生机盎然,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边长满了芦苇,几只水鸟在水面上嬉戏。商队的人在绿洲休整,补充水源和食物。
沈砚之和阿竹也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了一番,洗去了一身的沙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买买提给了他们足够的水和食物,还有两匹骆驼,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
“若是遇到黑沙暴,千万别硬闯,找个地势低的地方躲起来。”买买提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保重。”
谢过买买提,沈砚之二人骑着骆驼,朝着千佛崖的方向走去。越往西走,植被越发稀少,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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