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最近接连发生怪事,城里的富户人家,夜里常会听到屋顶有“滴答”声,像是雨水落在瓦片上,可第二天一早,却发现家中的金银珠宝不翼而飞,只在现场留下一滩水渍,水渍中还夹杂着几根银白色的羽毛。
知府衙门查了半个月,毫无头绪,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是什么“水怪”作祟。
沈砚之和阿竹在客栈歇脚时,正好听到邻桌的人在谈论此事。
“听说了吗?昨晚王员外家也遭了殃,一箱金条没了,只留下一滩水,还有几根白羽毛!”
“我看呐,不是水怪,是‘银羽盗’!以前在杭州府也出现过,专偷富户,来无影去无踪,留下的羽毛据说能化作水,谁也抓不住!”
“可不是嘛,知府大人都急疯了,贴了告示,悬赏千两白银捉拿呢!”
阿竹听得来了兴致:“先生,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抓住那什么银羽盗。”
沈砚之笑了笑:“也好,正好歇歇脚。”他总觉得这“银羽盗”的作案手法有些诡异,不像是寻常盗贼。
他们来到知府衙门,出示了之前在京城和东海获得的信物,知府见他们气度不凡,又听闻过沈砚之的名声,连忙将案情详细说了一遍。
正如百姓所言,被盗的都是富户,现场没有任何撬锁或打斗的痕迹,只有一滩水渍和银羽。最奇怪的是,有一家富户的金库是用钢板密封的,银羽盗竟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会穿墙术一般。
“沈先生,您看这……”知府愁眉苦脸。
沈砚之沉吟道:“带我去最近被盗的王员外家看看。”
王员外家位于苏州府的闹市区,宅院很大,防卫也很严密。沈砚之在现场仔细勘察,水渍早已干涸,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湖水的味道。
他又查看了屋顶,瓦片完好无损,没有踩踏的痕迹。“金库在哪里?”
王员外连忙领着他们去金库。金库在宅院的后院,是一间独立的小屋,门是厚厚的钢板,上面有复杂的锁具。
沈砚之检查了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他又查看了墙壁和地面,突然指着墙角的一处缝隙:“这里有问题。”
缝隙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砚之用剑鞘撬开缝隙,里面果然有几根银白色的羽毛,羽毛上还带着一丝湿气。
“这缝隙通向哪里?”沈砚之问道。
王员外想了想:“好像……通向屋后的那条河。”
苏州府水系发达,许多宅院都临河而建,王员外家的后院就紧挨着一条小河。
沈砚之来到河边,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和游动的鱼虾。他让阿竹找来一根长竹竿,在河边的淤泥里搅动了几下,竹竿上果然挂住了几根银白色的羽毛,与现场留下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银羽盗是从水里来的。”沈砚之站起身,“而且,它能化作水,从缝隙中潜入。”
“是水妖?”知府大惊。
“不像。”沈砚之摇摇头,“若是水妖,不会只偷金银,更不会留下羽毛。我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决定守株待兔。当晚,他和阿竹潜伏在王员外家的屋顶,屏住呼吸,等待银羽盗出现。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苏州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中,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三更时分,河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银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水中钻出,落在王员外家的屋顶上。那影子很小,像是一只大鸟,通体雪白,翅膀上覆盖着银白色的羽毛,正是银羽盗!
银羽盗在屋顶上徘徊了片刻,发出一声细微的“啾”声,然后翅膀一扇,化作一滩水渍,顺着瓦片的缝隙流了下去,显然是要进入金库。
“动手!”沈砚之低喝一声,与阿竹同时跳下屋顶,堵住了金库的门。
片刻后,金库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紧接着,一滩水渍从门缝中流出来,想要重新化作银羽盗飞走。
沈砚之早有准备,掏出凤纹佩,绿光照射在水渍上。水渍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法再变形,只能在地上挣扎着,渐渐显露出原形——那根本不是什么鸟,而是一只巴掌大的银色鱼怪,长着翅膀,尾巴像鱼尾,嘴里还叼着一枚金元宝。
“这是什么东西?”阿竹惊讶地看着鱼怪。
沈砚之认出了它:“是‘飞水獭’,一种罕见的水族,能化水变形,据说产自湘西的落霞谷。”
飞水獭被绿光困住,无法逃脱,只能发出可怜的“啾啾”声。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面上传来一声口哨,飞水獭听到口哨,突然变得焦躁起来,拼命挣扎。
“有人在指挥它!”沈砚之朝着河面望去,只见一艘乌篷船正悄无声息地驶离,船头站着一个黑衣人,正朝着这边张望。
“追!”沈砚之喊道,与阿竹朝着河边跑去。
乌篷船划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沈砚之租了一艘小船,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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