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点处,一辆来不及撤离的轻型装甲运兵车如同玩具般被踩得四分五裂,燃油箱殉爆,掀起一团火球!
飞溅的金属碎片和混凝土块将周围几名士兵击倒在地。
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怪物以同样的方式跃下,呈三角阵型砸入秦军前沿阵地,落地冲击激起环状尘土与碎屑!
“开火!自由开火!!”
最前排的秦军步兵,手中的步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高初速的合金弹头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最近的怪物。
然而——
叮叮当当……噗噗……
绝大多数子弹打在那些银黑色、不断轻微蠕动的躯体上,竟发出击中厚重复合装甲的脆响,或被直接弹开,只在表面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白点,随即被流动的金属“填补”。
少数子弹似乎嵌入了较“软”的部位,但就像石子投入粘稠的沥青,迅速被吞噬、包裹,消失不见。
怪物甚至没有产生明显的晃动。
“穿甲弹!用重家伙!”
扛着单兵反装甲火箭筒的射手在掩体后稳住身形,瞄准镜套住了那个刚刚踩爆装甲车的怪物。
嗖——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怪物的胸膛,炸开一团火光和破片硝烟!
有效!
那怪物庞大的身躯被冲击力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胸口被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凹陷,银黑色的“血肉”翻卷,露出下面更深处暗沉的结构和闪烁的红光。
一些灼热的金属液滴从伤口边缘滴落。
但,也仅此而已。
那怪物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胸膛处的“伤口”边缘,那些银黑色的物质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疯狂蠕动、延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填补。
而被炸飞、溅射到周围的一些较大块的碎片,竟也仿佛受到吸引,在地面上微微震颤,然后化作一滩银黑色的“液体”,贴着地面快速流回主体,融入伤口!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爆炸溅射到它身上的一些装甲车破片和炽热金属,也被它体表的物质迅速包裹、吞噬,成为修复自身的一部分“原料”!
短短不到十秒,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缩小了一半,且仍在愈合。
“火炮!直瞄射击!不要停!”蒙狰的咆哮在指挥频道里炸响。
阵地侧翼,两门早已待命的速射炮调整炮口,对准了另一个正用粗大变形的金属手臂,将一座重型机枪堡垒连同里面的士兵一起扫飞的怪物。
咚咚咚咚咚——!
高爆榴弹以极高的射速轰击在目标身上,炸开连绵不绝的火球和硝烟!
那怪物被打得不断后退,身上炸开一个个坑洞,银黑色的碎片四溅。
然而,这一次,情况更加诡异。
部分炮弹在接触其体表的瞬间,竟没有立即爆炸,而是如同陷入泥沼,被那流动的金属物质包裹、吞没了半截!
虽然这些炮弹很快在其体内或体表深处被引爆,造成的破坏似乎从内部撕裂了部分结构,但仍有少数哑弹或延迟引信的炮弹,被彻底吞噬后……就没了动静,仿佛成为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些怪物的速度确实不快。
它们的移动更像是在沉重地犁过大地,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转向也不算灵活。
但与之相对的,是它们那令人绝望的力量与防御和再生能力。
一个怪物挥舞着凝聚成巨大锤状的手臂,砸向一辆刚刚开火的秦军主战坦克。
坦克试图倒车规避,但慢了半拍。
铛————!!!!
坦克正面厚重的复合装甲,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可怕的凹陷,炮管扭曲,观瞄设备全毁!
内部的乘员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
而那怪物的“锤头”也崩碎了一小块,但碎块落地后立刻化形,像水银般流回主体。
另一个怪物则伸出数条末端尖锐的触须,如同巨大的金属刺猬,猛地刺向一片步兵散兵坑。
强化混凝土工事在那种纯粹的物理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士兵连同掩体一起被穿透、撕裂。
偶尔有勇敢的士兵投掷高爆手雷或使用单兵云爆弹在极近距离攻击,能造成可观的局部破坏,甚至短暂阻滞其行动,但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且施袭者往往在下一秒就被狂暴的反击碾碎。
它们像三台无法阻挡的、拥有再生能力的攻城锤,缓慢而坚定地在秦军前沿阵地上碾压、破坏。
子弹无效,轻型火炮效果有限且弹药可能被“吃掉”,重型火炮难以在近距离混乱的友军环境中精确直瞄。
它们的三角阵型相互隐隐呼应,一处受创,另外两处便会施加压力,让秦军无法集中火力彻底摧毁任何一个。
伤亡数字飙升。
绝望开始涌上每个人心头,不是他们熟悉的战争,这是在对某种超出理解的、近乎不死的怪物进行一场注定惨烈的消耗。
高地指挥位。
米风放下了高倍观测镜,面甲下的脸苍白如纸,但眼神却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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