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别闲着杵这儿吞云吐雾了,帮忙去!后勤那边缺人手清点刚到的补给!”
陈晓的声音打断了单提兰和多克的“Smoking time”。
他大步走过来,眼神锐利,尤其是扫过多克的时候,那股怀疑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
陈晓对多克本人没有私人恩怨,甚至在战场上认可他的能力和几次关键协助。
但问题在于——他是冰青的哥哥。
从小看着那个倔强冷静的妹妹长大,陈晓心里对“未来妹夫”有过无数种设想:
或许是个踏实的大学教师,是个作风严谨的机关干部,或者是个收入体面、生活规律的律师、金融从业者……但所有这些设想都有一个默认前提:
得是个本分人,感情经历最好干净得像张白纸。
军人?
陈晓自己就在军伍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他太清楚军营是个什么环境,也太了解那些老油子私下是什么德性。
把妹妹交给一个当兵的?他本能地抗拒。
结果呢?
现在瞅着有可能拱了他家精心养大的“白菜”的,居然是个前花旗军官,还是个腿脚不便的“瘸子”!
这已经不是偏离预设轨道了,简直是直接开进了他认知的雷区。
陈晓有时候看着多克那条伤腿,都忍不住恶向胆边生,想上去对着他另一条好腿也来一脚,让他好好“对称”一下。
顺便深刻“教育”他一下什么叫“保持距离”。
单提兰多精啊,察言观色是他的生存本能。
他一看陈晓那眼神,再琢磨一下陈晓和冰青之间那种远超普通同僚、却又绝非情侣的熟稔与维护,答案瞬间明了。
他立刻把烟头一掐,肩膀一耸:
“得嘞,陈长官!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还不忘用眼神示意还在发愣的多克。
多克被陈晓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尴尬地扯出一个干笑,连忙跟着单提兰,一瘸一拐却又尽可能快地“逃离”现场。
陈晓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多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带着烦躁的白气。
大军很快在重整后开拔。
钢铁洪流再次向北涌动,目标直指那座笼罩在神秘护盾下的草原王庭。
不过,一个巨大的技术阴影横亘在前:单于庭的“雅典娜”护盾。
从俘虏去卑口中,秦军没能撬出任何关于这套艾达提供的先进防御系统的核心情报。
它如何运作?能量来源是什么?
是否存在除了硬耗之外的弱点或后门?
一无所知。
只知道单于庭的护盾安置时间要早于龙城,所以,其供能不是简单的,裸露在外的“普罗米修斯电站”。
秦军的作战原则和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他们将单于庭彻底围成铁桶。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必要采取那种近乎羞辱性的、效率低下的围困战术。
可汗选择了最懦弱也最麻烦的方式,那么,秦军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壳子撬开,或者直接砸碎。
但说起来容易。
面对“雅典娜”护盾,秦军掌握的情报几乎为零。
不过奥斯汀还活着,这家伙也许知道些什么。
现代医学配合军队最高优先级的资源,硬生生把这具几乎被冻毙、多处组织坏死的躯体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代价是残酷的——四肢因严重冻伤并发感染,为保命已进行高位截肢。
如今的他,躺在特制的生命维持与拘束一体床上,如同一具被削去枝干的苍白树干,仅剩头颅和躯干,口鼻扣着呼吸面罩,周身插满管线。
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听到响动时缓缓转动,证明意识尚存。
一个刚刚脱离死亡线、失去四肢的俘虏,醒来第一时间就要面对关于“雅典娜”护盾的最高强度盘问。
这无疑触及了某些战争公约的灰色地带,甚至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
但拓跋烈有他自己的答案,而且异常简单粗暴。
他站在观察窗外,盯着里面那具“人彘”,脸色铁青,对着身边还有些犹豫的军医和情报官低吼道:
“老子管球你什么狗屁战场道德、人道主义!单于庭那个乌龟壳子,这周之内要是还拿不下来,国尉府的问责令就能直接拍在我脸上!仗打到这个份上,每一分钟都是将士的血在流!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上设备!把远程技术支援线路全接进来!老子亲自盯着审!”
拓跋烈亲自审问?他能问出技术细节吗?
这就不得不提秦国与花旗、艾达在精英构成上的本质区别。
在花旗,政界与军界高层多为法律、金融出身,辅以少数医学或传统理工背景;在神权色彩浓厚的艾达帝国,高位者多是神学、哲学或古典文学领域的翘楚,军事与农业技术人才虽受重视却难跻身顶级决策圈。
而秦国,从朝堂到军队,清一色是硬核的理工科背景。
王黎,蒙狰,徐思远、李长远、罗峰等一线指挥官,个个都有深厚的物理学、材料学或信息工程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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