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条件一夜之间一落千丈。

更有风声传出来，说他在釜洲的那个“弟弟”，也被人盯上了。

“弟弟。”蒙狰冷笑了一声，“谁信？”

“不用谁信。”林云明说，“只要他们信就行。”

他们——朱将军集团。

国尉对此次事件感到震怒。

这不是假的——震怒是真的。

宇航天等一众将领一夜之间消失。不是调走，不是免职，是消失。

档案封存，住处清空，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中断。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昆仑墟封锁。万年山封锁。东海龙龙宫基地封锁。横断云岭庙封锁。

最严厉的对内审查。

宇航天，那张在审讯室里扭曲的脸，被“阎王板”折磨得不成人形。现在呢？在哪儿？还活着吗？

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朝堂上下惊恐不已。

消息传回咸阳那天，据说好几个部门彻夜亮着灯。

有人连夜写自述材料，有人托病不敢出门，有人往御史大夫府跑了一趟又一趟，门房打报告到天亮。

御史大夫府，镇抚司——两把尖刀同时出鞘。

一场大秦建国以来百年未有的大案，即将掀起。

林云明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外面的雪，背对着蒙狰。

“程青，”他说，“可以动了。”

蒙狰点点头。

他把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文斯文的名字，文斯文的履历，文斯文的“降职处理”。

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在说一件事——

鱼饵已经放下去了。

就看鱼咬不咬钩。

“对了。”

蒙狰忽然想起什么，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宇文晦呢？”

“出差了。”他说，“不知道去哪。”

“我的意思是——”蒙狰盯着他，“查到什么没有？”

林云明沉默了几秒。他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没有。”他吐出一口烟雾，“我也很怀疑，当初是不是他放花旗人大规模进入西伯利亚的。但……”

他弹了弹烟灰。

“什么都没。有一些灰色记录，但连违纪都算不上。”

蒙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灯管嗡嗡响着，外面雪下得很大，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气。

“头疼了……”

他坐直身，目光转向沙发上那个一直没吭声的人。

“你叫程青是吧？”

程青抬起头。

“是，将军。”

“有家人吗？”

程青愣了一下。那表情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秒，但蒙狰看见了。

“有……”

蒙狰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程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换张脸，”他说，“他们还会认得你吗？”

程青抬起头，“啊？”

蒙狰指了指他脸上的字。

“你脸上的字，太影响了。”他说，“整个容吧。免费的。给你换张帅脸。”

程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蒙狰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云明，他怎么离开？”

林云明坐在沙发上，他只是抬起下巴，往角落点了点。

蒙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角堆着个纸箱。超大一个，能装下一个人。旁边还散着些填充物和打包带。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云明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程青。”

程青站起来。

林云明指了指那个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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