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一跃而起,伸手接住那柄佩刀——那是一柄普通的军队制式长刀,但刀刃锋利,握感极佳!
“好刀!”沈烈握着那柄刀,目光再次锁定那名黑斗篷人,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黑斗篷人看着沈烈,又看了看赵风,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沈烈……你确实有一群可靠的部下。本座很羡慕你。”他缓缓收起了匕首,“不过,今日不是本座与你分出胜负的时候。”
他抬起右手,朝那些正在与大夏将士缠斗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撤。”
那些黑衣人如同潮水般迅速后退,片刻间便消失在道路两旁的树丛和田野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地面上,留下了十几具大夏将士的尸体和几名受伤的士兵。
黑斗篷人转过身,背对着沈烈,迈开脚步,向官道旁的田野中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沈烈,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一次,本座会带更多的‘礼物’来登门拜访。”
“希望到那时,你还能像今天这样,站着与本座说话。”
他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暗般彻底消失在沈烈的视线中。空气中那股冰冷的气息,也随之散去。
沈烈站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握着那柄新得的刀,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国公爷,”赵风焦急地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那个人……是谁?他说的‘渊’……又是什么?”
沈烈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动目光,望向那些阵亡将士的遗体,声音低沉而冰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绝不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伐。
队伍重新启程,但气氛已经变了。空气中那股新出现的威胁如同一片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他们虽然打赢了天帝,打赢了暗月,但那个自称为“渊”的男人和他那些诡异的黑衣杀手,暗示着这场战争或许远未结束。
沈烈一行人穿过正阳门,踏入京师宽阔的城门甬道。甬道两侧站满了迎接的百姓和守军,欢呼声此起彼伏,彩旗和鲜花在空中飞舞。但沈烈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方才那个黑斗篷人的话语——“渊”。那个名字如同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隐隐作痛。
当天夜里的接风宴,沈烈虽然出席了,但并没有喝太多酒。宴席上,文武百官纷纷向他敬酒致贺,他只是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便放下了。
他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他在寻找那些在京师城外袭击他们的黑衣杀手的踪迹。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些黑衣人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宴席结束后,沈烈没有回府休息,而是带着赵风和石开,在京师城中巡视了一圈。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沈烈骑着火龙果,缓缓穿过一条条寂静的街道,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气息。但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国公爷,”赵风低声道,“会不会是那个人在虚张声势?他其实根本没有能力在京师城中做什么?”
“不是虚张声势。”沈烈摇了摇头,“他今天在城外袭击我们,不是为了杀死我。他是想在我心中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让我以为,即使回到京师,也无法摆脱他的阴影。从而让我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不怕他正面来战。我怕的是——他在暗处布局,而我们却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火光摇曳,映照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倚在一座石桥的栏杆上,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那灯笼的光芒很暗,只能照亮他周围三尺的区域,在那片光晕中,沈烈隐约看到了一张苍白的面孔和一双如同深潭般幽冷的眼睛。
又是他!那名在城外袭击他们的黑斗篷人!他没有离开京师!他竟然混入了城中!
沈烈猛地握紧腰间的刀柄,火龙果感受到主人的紧张,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轻轻刨着青石板地面,随时准备冲锋。
但那人只是提着灯笼,静静地站在桥边,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他看着沈烈,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了白天的杀意,反而带着一丝奇怪的温和。
“沈国公,”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像白天那样低沉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本座等你很久了。”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沈烈没有下马,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的队伍?”
“本座是什么人?这不重要。”那人缓缓说道,“重要的是——本座想送给你一件‘礼物’。”
他抬起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那令牌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或标记,只有令牌正中央刻着一个字——那是一个古老的篆书“渊”字。他将令牌朝着沈烈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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