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寻芳记得林云微在交代验尸的时候，给他说过，一种中毒和吸毒的区别反应。
此刻这个掌柜的怎么看都像是嗑药的反应，应该是瘾上来了，却脱不开身。
蒋寻芳对着高捕头问道：“我看掌柜的这边是查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客人记录也差不多，快去查吧？”
高捕头看向蒋寻芳，两人交换一个眼色，高捕头会意收起被子，对着左师爷道：“师爷，那我们先去调查去了。”
蒋寻芳对着左师爷道：“对了，师爷你没来过吧？上去看看吧？”
左师爷正好是要勘查一下现场，听得点头，带着楚狂歌就往上走。
蒋寻芳歪着头对着四面看了看，这才转向掌柜的轻声道：“嗑的什么呢？这个样子，我那边正好有些货，不知道你是哪一种？”
掌柜的听得，有些疑惑，但是看蒋寻芳的脸色，到不像是说假话，况且嗑药又不犯法，他便带着蒋寻芳来到后厅。
后厅他拿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间，进去之后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来，将里面的膏状东西塞入烟袋中，揪着油灯烧了起来。
“福禄膏啊，这玩意贵，我这边都走光了。”
掌柜的吸了好几口，缓过劲来，才和蒋寻芳说话：“官差的人好眼光，的确是福禄膏，是从海外送来的，货少！”
“我曾经是海上做生意的，还真少不了这东西！”
蒋寻芳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随意道：“现在用的人不多，价格又高，不然我也囤一点，毕竟货源也不多。”
听得蒋寻芳说的这些行话，掌柜的就真当蒋寻芳是在偷偷做这个生意，凑近说道：“你要拿货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
蒋寻芳听得，勾起唇角不屑说道：“你的小舅子，童乐，在上林署当小吏的那个？他能是头家，这几道贩子的生意我可不做！”
掌柜的见蒋寻芳连这个都知道了，笑着吸了一口道：“我小舅子可不是几道贩子，他手上货多着呢！”
“实话告诉你吧，我这里虽然叫做玉茗楼，其实也提供这些东西，这个酒楼我就占了一半，还要经营，大头都是我那个小舅子的，主意也是他的！”
蒋寻芳听得，不动声色道：“今日正好见过一面，正好我们和上林署关系好，若是能通融给个优惠价的话，就更好了！”
掌柜的听得，呵呵笑着道：“那容易，我去帮你说！”
他吸了福禄膏，整个人都像是软绵绵的一般，脑子也放松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蒋寻芳听得，凑近套话：“就你那个小舅子，长着一张娃娃脸，他能这么能干，还去上林署当小吏？”
“唉，人不可貌相，他做的生意可不少，什么没卖过？就上林署的那个生意也都是他花钱娟进去的，上次的事情闹大了，但是他职位低倒是没被牵连。”
蒋寻芳不屑说道：“既然花钱，干什么去到上林署那种冷板凳衙门，难道是缺钱？”
掌柜的是吸了两口就将蒋寻芳当做亲人了，说的完全不保留。
“他说去上林署自然是有用的，好像是能拿货什么的，我也不懂，反正啊，我也靠着他养活，他说什么我就答应着做就是了。”
蒋寻芳看他吸着歪倒在了炕上，自己出门关上门，上楼找到左师爷。
楚狂歌正挂在二楼下，身子一荡，就落到了一楼的平台上。
“这个钩子还真的能抓着落下，但是还是挺吓人的吧？那小蝶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吧？”
左师爷确定了的确可以做到，就取消了对楚张狂的怀疑，但是此刻来一趟还是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
看到蒋寻芳脸上带着得意神色进来，便好奇问道：“这样说，你问道了？那掌柜的那个样子，莫不是犯病了吧？”
蒋寻芳摇头，对着师爷道：“一个瘾君子！不过他嘴巴松，这些事情应该和掌柜的没什么关系，还得找到那个童乐才是！”
童乐下值，才走出上林署的衙门，就被蒋寻芳和楚狂歌带人拦住了。
楚狂歌赔笑着说道：“童大人，我们的了一些新线索，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童乐知道自己此刻被拦截，就是他们肯定拿到了什么线索，神色就不如早上那么轻松了，阴沉着脸随着走到京兆府中。
左师爷在上面坐着，待要问话，童乐先说道：“你们一定是听我姐夫说了什么话吧？我姐夫就是个瘾君子，他的话你们也信？”
先发制人，有意思！
蒋寻芳上前背着手绕着童乐转圈打量，童乐的眸子冷冷随着蒋寻芳的身子转动，口中冷冷说道：“怎么的，这是要搜身还是要用刑啊？”
蒋寻芳停住脚步笑着道：“我就是觉得你这张脸长得好，就是做恶事，说出来人都不会信！”
童乐听得，眸光更加冰冷，不再看蒋寻芳，对着左师爷拱手道：“我虽然只是小吏，但是也不是能随便缉拿审问的，请师爷你说明带我来的理由！”
左师爷想不到两次问话，此人的态度变化这么大，此刻这样强势，倒是想不到的。
蒋寻芳呵呵笑着道：“慌什么呀，你们江大人说的，让你配合京兆府调查，怎么，这话你都不听吗？”
童乐立刻回嘴道：“我这不是来了吗？只是希望大人早些问话，我好早些回家。”
左师爷心中多了几分怀疑：“你在售卖福禄膏，没错吧？”
童乐爽快答应道：“是，但是这个不违法吧？”
左师爷不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问道：“是知道的，客人也会一定会隐瞒，便答应道：“是，给她分红。”
“我提前已经放出话去了，我的卖家们都会来这里消费，她要做的就是帮忙烧烟而已，这也不算违法吧？”
“至于她怎么死的，你们不会是觉得是福禄膏的缘故吧？就玉茗楼中那点货，倒也不至于让人铤而走险，杀了她夺货。”
“本来货也都在我姐夫手中，杀她更是没用！”
童乐说完之后，抬眼看向左师爷：“我已经是有问必答了，这个案子很明显你们已经查错了方向，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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