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伸手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颗夜明珠,足有鸡蛋大小,通体浑圆,光泽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那人的眼睛,在看到这颗夜明珠的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亮得如同黑夜中的两盏灯,贪婪的、渴望的、迫不及待的光芒,在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
“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见面礼。”
周珩的声音很淡,很冷,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那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合上锦盒,揣进怀里。
那动作很快,很急,仿佛怕被人抢走似的。
他的脸上,笑容更深了,那笑容里满是谄媚,满是讨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四殿下放心,”
他的声音变得恭敬了许多,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小人一定将话带到。只是……”
他顿了顿,那双小眼睛转了转:
“长老那边何时能来,小人不敢保证。”
周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你只管带话,其他的,本殿下自有安排。”
那人连忙点头,躬身行礼,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消失在夜色里。
周珩站在殿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狰狞。
落霞宗。
那个压得整个江湖都喘不过气来的庞然大物。
他们的长老,一个个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
若是能请动他们出手,那个姓许的年轻人,还能活多久?
他转过身,走回殿内,合上殿门。
夜还很长。
可他已经睡不着了。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整座皇城从沉睡中唤醒。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宫墙,远处的殿宇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更鼓已经敲过五更,守夜的太监们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换班的侍卫列队走过,甲叶哗啦作响。
周珩早早地起了床。
他今日精神格外的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站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伺候着穿衣。那是一件崭新的玄色蟒袍,袍上绣着四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头上戴着金冠,脚蹬皂靴。
整个人站在那里,英武不凡,气度雍容。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今日,会有一位落霞宗的大人物来。
这个消息,是昨夜那个棋子传来的。
说是长老听闻四殿下有要事相商,特意派了一位宗门中的重要人物前来。
那人已经在路上了,天亮之前就能到。
周珩理了理衣袍,迈步走出寝宫。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那蟒袍上的四爪金龙,在晨光中张牙舞爪,仿佛活了过来。
他来到前殿,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
那椅子是紫檀木的,椅背上刻着四爪金龙,虽比御书房那把略小一号,可那气势,却也足以让人不敢直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悠闲,如同一只吃饱了的猛兽,慵懒而危险。
殿门敞开着,晨光从门外涌进来,将整座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殿外的院子里,几株老松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松针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那声音清脆而欢快,给这肃穆的宫殿添了几分生气。
周珩的目光穿过殿门,落在院子里的那扇小门上。
那是偏门,平日里很少有人走。
可今日,那个大人物,就会从那扇门里走进来。
他等。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晨光渐渐亮了起来,雾气也渐渐散去。
院子里,那几只麻雀飞走了,又来了几只,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周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终于。
那扇偏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晨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裙,那颜色深得如同凝固的血,却又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裙摆很长,拖在地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一片流动的暮色。
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将那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
丝带末端垂着几缕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如同柳枝拂水。
她的身量很高,比寻常女子高出大半个头,可那身材却丝毫不显粗壮,反而丰腴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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