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妤后背撞上门板,冷硬的木头硌得她眉心一蹙。
下一秒,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压在门板上。
健硕的身躯覆下来,滚烫的气息裹着戾气,将她整个人笼住。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眼眸烧得干红,语气讥诮:
“叶大小姐,叶家现在还需要周家这棵大树。”
顿了顿,声线压得更低,“你到底在硬气什么,嗯?”
叶清妤抬眼,望进他翻涌的眸底。
唇角轻轻一扯。
“周大公子。”她的声音很平,“难道不是——你们周家现在,也还需要维持这桩婚姻,需要稳定吗?”
空气骤然凝固。
周京辞指腹猛地收紧,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下巴似要被捏碎,她疼得眼尾泛红,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用力挣了挣。
他蓦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好样的。”他盯着她,一字一字咬出来,“你别后悔。”
他一把拉开门。
叶清妤侧身让开,余光扫过他的后背时,微微愣了下。
深色西装上,洇开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走了。
叶清妤靠在门边,慢慢垂下眼。
引擎声越来越远。
她知道,他一定是去宋韵那了。
而他那句“别后悔”,是叫她别后悔把他往别的女人那推的意思。
——
卸了妆,简单冲了个澡,她去了小星辰房间。
儿子睡得正香,小脸埋在枕头里,什么都不知道。
叶清妤在床边坐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脑海里忽然浮起老太爷那句话:“你们小两口好,小星辰将来才会好。”
以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尽职做好周太太,为儿子的未来。
她抬手,轻轻拂了拂他额前的碎发。
然后起身,带上门出去。
——
回到房间,她看了会儿股市大盘,又回复了几封邮件,才躺下。
梦里,光怪陆离。
那是五年前。
她还没嫁进周家,还是叶家待字闺中的大小姐。
那晚她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去华府会,去找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觥筹交错。
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见他的兄弟起哄:“周哥,你就不怕未来嫂子知道了,不高兴啊?”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
酒气很重,扬得老高,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
“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嫁给我,是保叶家风调雨顺,有什么资格问我要感情?”
她站在门外,钝痛从心口漫上来。
很轻,却很深。
她轻轻退了回去,没惊动任何人。
那天晚上她也知道了另一件事。
他身边有个很宠的小明星,叫宋韵。
因为要联姻,不得不断了,但为她铺好了路。
梦里,她又站在那扇门外。
只是怎么退都退不回去,门内的周京辞发现了她,转身朝她看了过来——
她惊醒,后背一层冷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早上七点半。
周京辞彻夜未归。
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没露过面。
叶清妤照常接送小星辰上下学,陪他上器乐课,晚上一起做幼儿园布置的手工作业。
小家伙用彩纸叠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小船,说是要送给爸爸。
她把那些小船收进抽屉里,什么也没说。
倒是筑云那边,接连出状况。
先是原本谈好的A轮投资方忽然变卦,说要重新评估风险;
接着合作的设计院那边态度暧昧起来,项目进度一拖再拖;
就连已经拿到手的资质审批,都被主管部门以“材料需进一步完善”为由压了下来。
负责人打电话来,语气里压着怒意:“叶总,那边的人太欺负人了。咱们的项目合规合法,凭什么卡着不给过?据说背后有人打了招呼。”
叶清妤握着手机,没说话。
“咱们要不要也找找关系?再拖下去,竞品就要抢先上线了。”
“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
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筑云的项目资料。
这项目是她离开周家的底气,无论如何不能拱手让人。
对方要压她,她就得找更高的靠山。
脑子里浮出一个名字:时微。
时微是资本圈的新贵,又是顾家的儿媳,背景够硬。
如果筑云能和她合作,不管背后是谁在施压,都不敢轻易动。
她给项目负责人发了条消息,让他准备一份完整的合作方案。
正好,桌上的请帖提醒了她,陆沉和林妩的婚宴定在二月初六。
就在后天。
陆沉是时微的表哥,那天她一定会到场。
这是个机会。
叶清妤把请帖放回原处,目光落向窗外。
院子里那几株玉兰,含苞待放,在风里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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