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杂乱而沉重,越来越近。
“糟了!是华妃娘娘派来的!”小禄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颤,“小主!快!快躲起来!”
“躲哪儿?”苏晓晓环顾这间徒有四壁的破屋——除了一张摇摇欲坠的破床和几个空空如也的旧箱子,再无他物。
“床下!”小禄子当机立断,猛地掀开床板,“快进去!”
苏晓晓和春喜刚手忙脚乱地钻进狭窄的床底,沉重的拍门声就“啪啪啪”地响了起来,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开门!内务府查夜!再不开门,撞开了!”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门外高喊。
小禄子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捏出一副慵懒的腔调:“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内务府副总管张德全,奉上命搜查清秋阁!速速开门!”外头的人不耐烦地喝道。
“哎哟,原来是张总管大驾光临啊~”小禄子堆起满脸谄笑,拉开了门闩,“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冷宫犄角旮旯来了?”他挡在门口,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屋内大半视线。
“小禄子?”张德全狐疑地举起灯笼,昏黄的光线在小禄子脸上晃了晃,“你怎么会在这儿?”
“老奴...老奴是奉皇后娘娘懿旨,来给翠小主送些日用之物。”小禄子神态自若,微微躬身。
“送东西?”张德全眯起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这深更半夜的?”
“这不是...白天人多眼杂嘛...”小禄子嘿嘿干笑两声,搓着手,“您也知道,皇后娘娘心慈,顾念着这些被罚的秀女...可又不好明着照拂,怕落人口实不是?”他巧妙地暗示着皇后的“善意”。
张德全将信将疑地挤开小禄子,举着灯笼跨进门槛,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空荡破败的屋子:“翠小主呢?”
“已经歇下了。”小禄子指了指那张挂着破旧帐幔的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无奈,“小主身子骨弱,受了惊吓,又着了些风寒,早早便歇息了。”
张德全举着灯笼,刻意往床边走了两步,灯笼的光晕扫过床幔:“哼,这屋子,连个火星子都没有,比冰窖还冷,怎么住人?”
“谁说不是呢...”小禄子立刻唉声叹气,愁容满面,“可怜小主金枝玉叶的,遭这份罪...唉...”
张德全又象征性地扫视一圈,确实家徒四壁,没什么可查的。他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行吧,皇后娘娘体恤下情,也是常理。咱们走,去别处看看!”说罢,带着几个小太监转身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晓晓和春喜才灰头土脸地从床底爬出来,惊魂未定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吓...吓死奴婢了...”春喜拍着胸口,小脸煞白。
“小禄子!你太厉害了!简直是影帝!”苏晓晓由衷地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小禄子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心有余悸:“此地凶险,老奴实在不宜久留,得赶紧走了。”他快步走到门口,又猛地停住,回头盯着苏晓晓,眼神异常严肃,“小主!千万记住老奴的话!莫要轻举妄动!等老奴想法子打探到更多消息,再来寻您!”
苏晓晓用力点头:“好!你自己千万小心!”
小禄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门一关上,苏晓晓立刻像上了发条似的,扑向小禄子带来的宣纸和墨锭:“春喜,快!帮我研墨!”
“小主...您真要写啊?”春喜一边研磨,一边担忧地问。
“当然!这是咱们唯一的指望了!”苏晓晓咬着一支秃头毛笔的笔杆,眼神发亮,“得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求救!”
她趴在冰冷的床板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在粗糙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大字:“**身陷冷宫,遭华妃构陷,危在旦夕,乞援!——翠花**”
“翠花?”春喜看着落款,有些茫然。
“我的小名儿!”苏晓晓咧嘴一笑,“在我老家那边,我叫苏晓晓,朋友都叫我晓晓。可在这儿...唉,钮祜禄翠花!认命吧!”她自嘲地耸耸肩。
她把纸条仔细折成一个小方块,塞到春喜手里:“明儿个,瞅准机会,想办法递给安贵人。”
“安贵人?”春喜更疑惑了,“小主何时认得安贵人的?”
“就选秀那会儿,她冲我笑了笑,瞧着挺面善。”苏晓晓拍拍春喜的肩膀,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死马当活马医!试试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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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晓晓是被腹中的饥饿唤醒的。她啃着昨夜剩下的冷硬馒头,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春喜!咱们去冷宫深处‘探险’吧!”
“啊?”春喜惊得差点跳起来,“小主!您忘了昨晚那阵仗了?华妃的人还在盯着咱们呢!”
“正因为盯着,才更要弄清楚!”苏晓晓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光芒,撸起袖子,“我怀疑这冷宫里有秘密!昨晚小禄子走后,我睡不着,仔细检查了床板,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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