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玫目光在两人间流转,闪过一丝了然。
姜清清迅速拉回疏离,颔首:
“陈先生。”
陈云深仿佛没察觉她的冷淡,反而逼近半步。
浓郁的雪松香混着酒气,带着侵略性扑面而来。
他倾身,压低的声音染上暧昧,只够两人听清:
“那晚……我可是冒着风险才英雄救美,姜女士,连句正式的谢谢……都吝啬给吗?”
姜清清呼吸微顿。
那晚的意外,她以为翻篇了。
此刻被他这样暧昧提起,让她不得不攥紧了裙摆。
姜清清感觉到纳兰玫探究的目光,脸颊发烫。
她正欲开口——
“陈先生,原来您在这儿呀,我可要找您请教一下……”
一个娇柔做作、带着夸张惊喜的女声插了进来。
江晚怡挽着顾言的手臂,优雅走近。
顾言被迫停在这个角落。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带来无形压迫。
顾言的目光淡淡扫过陈云深,掠过纳兰玫不悦的脸,极其短暂地落在姜清清身上,又迅速移开。
那彻头彻尾的漠视,像把冰冷的钝刀,狠狠扎进姜清清心口。
她死死掐住指尖,指甲陷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完美的微笑。
“伯母好。”
江晚怡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纳兰玫慢悠悠点头,随即转向姜清清,绽开慈爱笑容,刻意拔高声音:
“清清,好孩子,有空一定来家里玩!阿姨还有事,先失陪了。记住啊,手镯收好,那可是阿姨的心意!”
姜清清爽快点头,嘴角扬起心领神会的浅笑。
纳兰玫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就是要当众打江晚怡的脸,宣告姜清清在顾家的特殊地位。
效果立竿见影。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晚怡那张精心描绘的脸瞬间僵硬,眼底嫉恨翻涌。
江晚怡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重新挂上假笑:
“姜女士,听说你工作室最近辛苦拉投资?真是不容易呢。”
她边说,边随手从侍者托盘端起一杯香槟,巧笑倩兮地递向姜清清。
动作看似随意,角度却刁钻,金黄的酒液晃动,杯沿险险擦过姜清清墨绿丝绒裙摆,留下一点水痕:
“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找到伯乐!”
江晚怡此举,摆明了是要当众给她难堪——
要么喝下这杯姜清清不想喝的酒,要么拒绝,落个不识抬举、不给顾言未婚妻面子的名声。
空气瞬间凝固。
陈云深好整以暇挑眉,看好戏般目光在姜清清和顾言之间逡巡。
而顾言…依旧面无表情,眼眸如寒潭,不起波澜。
这置身事外,比挑衅更让姜清清心寒。
姜清清盯着那杯离裙子毫厘之距的香槟,捏紧了手中的苏打水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突然强势介入,精准挡在那杯香槟与姜清清之间。
是陈云深。
他脸上挂着优雅笑容,动作却干脆利落,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
““江小姐的美意,清清心领了。”陈云深声音带笑,语调却清晰坚定,直视江晚怡,带着丝嘲讽:“不过,清清今晚更偏爱苏打水?强人所难,可不是淑女所为。”
“这杯,我替她喝了,权当…”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我这个护花使者,感谢今晚顾总的盛情款待了。”
陈云深晃了晃自己手中那杯宛如红宝石般的酒液,姿态潇洒地对着江晚怡和顾言的方向虚虚一举。
话音未落,他仰头,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带着刻意的性感。
同时,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带着保护姿态,轻轻搭在了姜清清裸露的肩头。
掌心温热透过丝绒传来,让她浑身一僵。
江晚怡笑容僵住,眼底愠怒。
而一直冰山般的顾言,在听到“护花使者”和看到陈云深搂住姜清清肩膀的动作时,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
他深邃的眼眸带着一股几乎能穿透人心的锐利寒芒,落在陈云深的手上。
随即,那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目光,缓缓抬起,直直对上陈云深那双充满挑衅与得意的眼睛。
无形的火花瞬间迸射,两个男人间的对峙气场,压过全场喧嚣。
姜清清僵住,肩头的温热异常清晰。
她看着顾言那终于看过来的眼神——
冰冷、暴怒、翻涌着从未见过的复杂。
“看来,姜女士已经找到自己的伯乐了呢。”
江晚怡柔媚的嗓音刻意拔高,打破僵局。
她重新挽紧顾言手臂,身子倚靠上去,挑衅目光落在姜清清身上,嘴角勾起得意。
姜清清脸上微笑纹丝不动。
她不动声色后撤半步,流畅自然地拉开与陈云深的距离,姿态疏离优雅。
“江小姐说笑了。”姜清清声音清亮,目光平静迎上挑衅:“我和陈先生,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她话锋一转,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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