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谢姑娘应该还不知道外面的事。临渊的封锁极严,府内之人无法与外界接触。
我们的人也没能打探到更多关于谢姑娘的具体情况,只知道她目前安然无恙。”
裴玄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更大的难题摆在了他面前。
燕王如今下旨捉拿中山闹事者,而谢长乐身为中山遗孤,身份更为敏感。
这个身份,究竟能瞒多久。
裴玄站起身,神色阴晴不定。
这局棋,他不得不接,也不得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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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城内,抓捕中山人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
虎贲军沿街搜捕的马蹄声,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
可临渊内的谢长乐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是夜,谢长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笃,笃,笃。”
几声轻响,从窗外传来。
谢长乐坐起身,心头一紧,轻声问道:“谁在那里?”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再次响起的。
是有节奏的轻敲声。
谢长乐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丝窗缝。
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外望去,看清了人影。
“南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守夜的禁军马上要巡逻过来了,先让我进去。”
谢长乐心头一慌,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跑去打开房门。
南风身形一闪,迅速钻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谢长乐看着他:“如今临渊被禁军围得像铁桶一样,你怎么能进来?”
“我自有我的办法。”
南风淡淡一笑。
“难道……禁军里有你的人?”
南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阿蛮,你可知道,燕王正在全城搜捕中山人?”
“什么!”
谢长乐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南风,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抓中山人?是谁做的?”
“还能是谁?我和你说过,裴玄与裴玉的储君之争已经彻底摆上台面。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中山人就是最好的功绩筹码。”
“是他们中的谁干的?”
“这很重要吗?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在大王面前立功,只要能打压对方,是谁做的都无所谓。
现在整个蓟城的中山人,都成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谢长乐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心头乱作一团。
她知道南风说的是事实。
可她却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南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问道:“阿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传出去?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谢长乐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南风。
“阿蛮,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我?罢了,我带你出去看看,亲眼见到,你就会信了。”
南风便从怀中取出一顶黑色兜帽。
他不由分说地套在谢长乐头上,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跟着我,别出声。”
他拉着她的手腕,朝着角门走去。
谢长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这才发现,临渊的守卫看似严密,却有疏漏。
而南风显然对这些疏漏了如指掌。
沿途甚至有禁军看到他们,却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开。
果然,禁军里有他的人,他们才能如此顺利地逃离临渊居。
深夜的蓟城,很是安静。
街道上空无一人,就在两人刚走出不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黑暗中,那闪烁的火光尤为刺眼。
南风脸色一变,立刻拉着谢长乐躲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嘘!”
他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两人贴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从巷口走过。
直到那队人马走远,南风才松开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他们就是负责抓捕中山人的虎贲军。你看到了,这不是我编造的,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谢长乐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本还有一丝侥幸,如今也被彻底粉碎。
南风没有多言,将她送回了临渊。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贸然带她离开。
不说燕王是否知晓她的身份,一旦谢长乐失踪,临渊里头必然会乱套。
他要的,是她安排妥当后,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回到房间,谢长乐摘下兜帽,脸色一阵青白。
“阿蛮,跟我走吧。待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
“南风,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是这群燕人在逼你。你多犹豫一秒,那些追随你的中山子民,就多一分被抓捕,被杀害的危险!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吗?”
这句话戳中了谢长乐的软肋。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让我考虑一下。不过,你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
南风立刻点头:“你说。”
“你去归雁楼找一个叫林潘的人。”
南风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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