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棠西转身往外走。

可到门口时，脚步却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心里像堵着一块湿透的棉絮，又重又闷。

祝江看她这样，心里也难受：“要不……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

“这件事，绝不能让孟章知道。”若是孟章因此动了妄念，想让她活到第一寿终正寝之后再走……那他就又能多活几十年。

“那我去劝劝他。让他……以大局为重。”

棠西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祝江才出来。

她期待地望过去，祝江却摇了摇头：“不好判断。但肯定……还没下定决心。”

“那看来，”棠西轻声说，“只能再劝了。”

棠西发动了五个兽夫，每天轮流去劝。

从大局到私心，从棠西可能的崩溃，到可能动用的手段……他们说，如果第一不肯好好活，那接下来这二十年，所有人都只会一起沉下去。

连续劝了好几天，第一终于松口，答应了。

但根本没人敢信。

每个人都开始有意地，给他留下一些“待解的难题”。

承渊挖出几个与艺术相关的区域整治难题，时不时让人来跟第一商量进程，也拜托他天天帮自己养鱼。

祝江决定把自己名下的小型医药公司都交给第一，托他在自己走后继续管理，造福更多人。

白澈每天给他看那些“可选名单”，半开玩笑半威胁：如果不同意，就让她们轮番来“伺候”他。

妄沉则常常带一些装了义肢却依然乐观积极的老人来和第一相处，让他看看——哪怕老了，活着依然有很多事可做，有很多光可发。

夜星提议给他找一个兔族的孤儿领养，但又怕第一不同意，这给了棠西灵感。

某天，一个女人拿着她的请帖如约拜访，棠西将她请到正厅，让第一过来，给他介绍：“这是佐玉小姐。她在十年前买了你的画，她的女儿也很崇拜你，想考你上的那所贵族学校。”

那所学校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已经是飒幕迩最有名的学府，它的名人堂，挂着第一的照片。

佐玉非常激动的握住第一的手：“非常荣幸能见到您。我买下了您画的《海底世界》，实在是太震撼了。我们火鸟怕水，一直不敢下海去看看，那些照片看起来也就那样。但您那幅画……”

佐玉侃侃而谈，第一越听越皱眉，他有些不解的看向棠西，带她来干嘛？

棠西虽然不懂艺术，但也听得出来佐玉是在乱说，估计买画是为了女儿，她自己根本不喜欢。

“你们先聊。”棠西起身离开。

可不到十分钟第一就尴尬的笑笑出来了，找到棠西，一脸疑惑：“她是什么关系户？需要我做什么？”

“她是，真正的棠西。”棠西拿出佐玉和棠黎的血缘鉴定报告给第一。第一看了后，尴尬疑惑瞬间转变成惊讶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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