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屿十分讨厌别人碰自己。
尤其是女人。
但此刻他只是蹙了蹙眉头,扶着阮未迟躲到了一边。
那块木桌腿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泥土飞溅。
折断的部分异常尖锐,周身还有些断裂的碎屑。
阮未迟看了一眼,有些后怕地皱紧眉头。
他面前的顾烬屿注意力和她完全不同,一双锐利的眸子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刚想抬手将阮未迟的手拽开,却见那只白皙的手更快一步离开了。
顾烬屿紧蹙的眉头不松反而是皱得更紧。
怎么她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下意识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阮未迟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要说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当中。
疑惑抛在了脑后,“你怎么了?”
吓到了?
顾烬屿这才看向了地上的木头。
瞳孔中出现了些许了然。
看样子对方确实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被吓到了。
而阮未迟已经完全陷入了震惊当中。
只因就在刚刚那秒,她的脑海中竟然传来了无数杂乱且暴躁的情绪。
像一团乱麻一样死死缠绕着她。
让她的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这是什么?
阮未迟懵了。
就那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感知到的是谁的情绪?
僵硬地挪动着脖子看向窗户内的蛇群。
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在脑海中缓缓升起。
是这群蛇在害怕?
阮未迟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蔓延至全身。
她没想到,还没靠近后门,就已经惊动了蛇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朝着这些蛇传递出平和无害的情绪:“我没有恶意,我是来帮你们的,我可以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顾烬屿站在老槐树后面。
看着阮未迟突然闭上眼,一动不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看到,一楼窗户里的蛇群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眼镜蛇纷纷抬起前身,颈部的皮褶张得更大了,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而就在这时,他隐约看见阮未迟好像张了张嘴。
她在说话?
她不会是要和这些毒蛇们说话吧。
“装神弄鬼。”
顾烬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在他看来,阮未迟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故弄玄虚。
没有专业的工具,没有特殊的药物,仅仅是闭上眼睛,就能安抚住一群受惊的剧毒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养蛇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些剧毒蛇的习性。
它们一旦受惊,只会变得更加暴躁。
根本不可能被这种虚无缥缈的方式安抚。
可他心里,却又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疑惑。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异常冷静,面对剧毒蛇群也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敢主动提出引导蛇群。
微微垂眸,本就幽深的瞳孔,更加黯然几分。
她的身上,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二楼的刘光宇又传来了动静。
他从墙角揪起一个孩子,将孩子的半个身子推出窗外,对着楼下吼道:
“我给你们最后一分钟!”
“立刻把真钱和车送过来,不然我就把这个些孩子扔下去,一个接一个地扔!”
孩子的哭声和刘光宇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警察们各个面露难色,聚集在一起,紧急开会商议。
然而张队在转身的不经意间,远远看了阮未迟一眼。
这让阮未迟的压力变得更加大。
她非常明白对方眼神中表达的含义。
这代表她的动作必须要快了。
阮未迟又靠近了些,直接大胆地将门打开。
“我真的没有恶意。”
阮未迟此刻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嘴唇轻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
“那个疯狂的人在楼上,他会扔东西,会制造更大的噪音,甚至可能伤害你们。跟我走,比这里安全百倍。”
她的话,蛇群能听懂。
可想要达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一楼窗户里的骚动更甚了。
好几条眼镜蛇纷纷抬起前半身,呈现出防御姿态。
通体棕褐的东部棕蛇贴着地面游走,腹部鳞片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蛇王的信号再次炸响在阮未迟脑海,带着淬了冰的怒意:“外来者的谎言,这里现在是我们的领地。”
顾烬屿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蛇群愈发紧绷的姿态,又瞥了眼阮未迟。
“别白费力气,这些蛇受了惊,现在只认威胁不认人,你再折腾下去,只会被当成猎物。”
他养蛇多年,清楚剧毒蛇的习性。
受惊后的毒蛇会进入应激状态,此时任何陌生动作、气味,哪怕是投喂,都可能被视作攻击前兆。
阮未迟没理会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能听到蛇群的反应在加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