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在旷野上回荡,带着蛮横的挑衅与悍勇。
汉军阵中,刘政扫向身旁诸将:“敌将猖狂,谁可为我取其首级,挫敌锐气?”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踏前抱拳:
“末将愿往!”“末将请战!”
正是拔奇与夫庚,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隐有火花迸溅。
拔奇眼中闪烁着急切与野心的光芒;夫庚则是更纯粹的战斗欲望。
刘政略一沉吟:“此战,便由拔奇王子出阵。”
“诺!”拔奇精神大振,仿佛看到通往王座的阶梯又坚实了一级。
他抄起长矛,催动战马,风驰电掣般冲出本阵。
金城勇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
“拔奇!你这叛徒!竟敢与我当面?!”
拔奇却在十余丈之外勒住马,开始阵前劝降:
“金城勇!你我昔日在军中,也是至交!高男武不仁不义在先,怨不得我反出高句丽!
如今大势已去,国内城覆灭在即!伯固昏聩,高男武无能,明临答夫穷兵黩武,致使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我顺天应人,归附大汉,正是为了保全高句丽血脉,解民倒悬!”
他越说越得劲,仿佛已看见自己头戴王冠的场景:“金城勇,你也是国中勇士,何必为高男武殉葬?
不如随我一同归顺大汉刘府君!待王城既下,重整河山,富贵可期,更能庇佑一方百姓,岂不远胜在这沙场枉死?”
这番阵前宣讲,与其说是劝降金城勇,不如说是拔奇对自己内心那“高句丽王”幻梦的又一次确认,今日这一战后,进城杀了伯固与高男武,自己便是下一任的高句丽王。
然而,回应他的,是金城勇彻底爆发的的怒吼与杀意:
“住口!无耻之尤!我高句丽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生的叛王!
你这卖国求荣的叛徒,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今日,我金城勇便用你这叛徒的狗头,祭奠我高句丽的列祖列宗!拿命来——!!”
大王子拔奇的劝降,非但没能动摇金城勇,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将他的战意彻底点燃!
他猛夹马腹,战马狂嘶前冲,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刀直刺拔奇胸腹而去。
拔奇脸色一变,没想到金城勇这孽畜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一言不合就偷袭自己。
他策马上前,一矛拨开金城勇的刀锋,二马错身而过,他一个回马就要返身刺向金城勇背后。
不料金城勇早有预料,腰部发力,一个回身横扫,刀矛相击,两人都是手臂巨震,一阵酸麻剧痛,长矛几乎脱手!
两人调转马头,缠斗在一起。
金城勇状若疯虎,刀刀狠辣,不计防守,只求毙敌;拔奇初时还能凭借技巧周旋,但在对方不要命的打法下,很快便左支右绌,汗透重甲。
矛影刀光交织,马蹄翻腾起团团尘土,厮杀异常惨烈,每一次兵刃碰撞都像是金城勇怒火的迸发。
战至二十余合,拔奇一个疏忽,被金城勇大刀荡开长矛,刀锋顺势掠过其肋下,甲片破裂,血光迸现!拔奇惨叫一声,身形晃动。
金城勇得势不饶人,反手一刀又掠向其肩颈!
生死关头,拔奇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手中长矛毒蛇般直刺金城勇胸口!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噗!”“咔嚓!”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闷响。拔奇的长矛刺穿了金城勇的胸甲,扎在他身上;金城勇的大刀也滑过拔奇肩颈连接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两人身上与口中都喷出鲜血。
金城勇晃了晃,大刀脱手,怒目圆睁,死死瞪着拔奇,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坠马。
拔奇僵在马上,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染透,他试图捂住自己正在飙血的伤口,却是徒劳无功,脸上的血色褪尽,高句丽王的如梦幻泡影破碎。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眼神迅速涣散,随即也从马背上软软滑落。
汉军阵中,夫庚早已看得心惊肉跳,此刻见两人同归于尽,不待刘政下令,已急率数骑飞驰而出。
他们冲到阵前,格开零星射来的冷箭,奋力将拔奇的尸身抢回,至于金城勇,则无人理会,任其倒在两军之间的血泊中,怒目望天。
第一阵,以双方主将同归于尽,一人梦碎、一人尽忠的方式告终。
高句丽一方以一名大使者的代价,击杀了叛徒拔奇王子,士气为之一振。
涓奴部战士们一阵骚动,就要上前为拔奇复仇,在两名副将的弹压之下,总算是渐渐平静下来。
夫庚等人退回本阵之后,高句丽人也将金城勇的尸首抬了回去。
高句丽阵中又是一声鼓响,另一员将领跃马而出。
此人使一杆铁枪,身形矫健,目光狠戾,在阵前叫骂:“拔奇这叛徒不过如此!汉军再来!!”
刘复已然跨步出列,抱拳说道:“末将刘复,愿斩此獠!”
刘政看着同为宗亲的小将刘复主动请战,叮嘱道:“小心应对,扬我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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