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的道路上，星日马偷偷瞧着莫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说，”

莫念闭目养神，淡淡说道：“一会打起来我未必顾得上你，你自己要逃命。到时候，我可没空解答你的疑问。”

“不，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

星日马连连摆手，心里暗暗叫苦：身在南天营不好直说，错过了坦白的时机，现在这个氛围，总觉得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是因为您入过魔的原因吗？我总感觉您对入魔……不太排斥？

深处的剑气越来越浓烈，就算是那样的人……您也要救吗？”

莫念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措辞。

“魔的定义是什么？”

“末劫、毁灭、无意义，”星日马说出了最标准的那个答案，不确定地道：“总之……就是大家都不喜欢，会破坏掉一切的东西吧。”

“但世界总是会毁灭的，成、住、往、空，就好像凡人的生老病死，不可避免。”

莫念解释道。

“适当的时候，末劫也是正道。不适当的时候，延续也是魔道。只是看我们怎么理解。

世界并不在意是正是魔，只是我们在意而已。”

“……”

星日马露出困惑的神色。

“你还不是元婴，就算是元婴，也只是无法离开的神座元婴。”

莫念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这么说道。

“等你亲眼见过天外的世界就知道了，比如完人乡……

不是每个地方都跟天河流域那么美好的。有些地方是求死都死不掉。有些地方……你巴不得它毁了。”

他不说，星日马也不敢多嘴。除了偶尔开口讲解一下魔染流域的势力分布，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呼啸的九阴风煞推动着黑云向前，只有风声填补这段空白。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战场边缘。然而眼前的情形，却让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只见魔气纵横，隐隐化作长龙模样，在黑色的天河内若隐若现，互相呼应。气机相连，犹如实质的杀意充斥天地，漫天的血光浮现，空气中蔓延着甜腥的味道。

天发杀机，地起龙蛇，莫过如此。

“好厉害的大阵……是魔道和龙族联手布置的吗？”

星日马伸手试探了一下，感受到手中的刺痛，微微皱眉。

方圆千里的空间都被这一座庞大的杀阵锁定了，内力流淌的气机危险且凶恶。光是触及都会招致反击，更别提正面闯阵了。

接连失去了祖龙珠、真龙钰两件至宝，看起来龙族是真的怒了，一定要将骁业君和柳应月留在这里。

整座大阵如同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天心轮转需要酝酿，在发育到威力足够之前，就会被杀阵的反击卡住，而后就是魔龙浮现，迎头痛击。

这还不算龙族和魔道的支援了。首尾相应，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局势会更加险恶。

想要撕破阵势，他需要一道大神通——并非是杀人的神通，而是开天辟地，亦或是毁天灭地。

有一个选择，但是这个选择也有隐患。有人在盯着阴土，用出这招，固然能撼动阵脚，但也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莫念下定决心，抬起手。

“不要乱走。”

他说。

“接下来这招很难控制，我怕失手杀了你。”

磅礴的法力从他体内涌现，身后，无穷阴影扩散，瞬息间就展开了千里之长。如同打开一幅画卷，炼狱寒冰，刀山火海从阴影中浮现，显化地狱变相，永劫轮回。

森罗之景，阴土降临！

随着阎罗候补的一个念头，来自地狱的天道便开始响应。无穷无尽的岩浆烈火倾泻而出，化作滔天怒焰，浇在杀阵之上，从正面发动了强攻的咆哮！

自入道以来，莫念都很少真正借助地府的力量。哪怕是沟通了阴火炼狱的意志，他也一直是以自己的修为道行去操纵幽冥鬼火。

而这也是第一次……以元婴级别的全力，打开阴间阳间的间隙，令炼狱之火喷薄而出，千里流焰，万里红光！

也就在这时，莫念若有所觉，转头看去。

似是被如此声势牵动，无数道星光浮现，交织成线，编织天罗地网，无处可逃，朝着莫念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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