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七月十二日,距离吴升踏入天工坊丹心阁,已然过去十多日光景。这十多天里,吴升完全足不出户,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丹心阁那浩瀚如烟的丹道典籍之中。
丹心阁的藏书极为丰富,分门别类,从最基础的药理辨识、火候掌控,到各种灵草灵药的生长习性、药性搭配,再到成千上万种、功效各异的丹方,以及历代炼丹大师的心得笔记、失败案例解析,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对于常人而言,穷尽一生,或许也难以吃透其中万一。哪怕是天资卓绝之辈,想要系统学习,也需按部就班,从基础开始,在师傅的指导下,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苦功,方能略有入门。
但对吴升而言,这却并非难事。
他本就拥有过目不忘、理解力超群的系统天赋,加之在阵法和锻造上登峰造极的造诣,让他对“能量”、“结构”、“平衡”、“规则”的理解远超寻常炼丹师。炼丹虽侧重药力调和、火候精微,但究其根本,亦是对天地能量、物质特性的一种精细操控与转化,其中蕴含的道理,与阵法、锻造颇有相通之处。
因此,这十多天,对吴升而言,更像是一场高效、沉浸式的信息吸收与整合。
他并非漫无目的地阅读。
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从最基础的理论开始,层层递进,构建起一个庞大而严密的丹道知识体系。无数典籍中的文字、图案、数据,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他的脑海,被迅速理解记忆。
当最后一本记录着某种偏门冷僻丹药改良思路的手札被他合上,轻轻放回书架时,吴升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眼眸深处,似有无数灵草的虚影,丹火的跃动、药力流转的轨迹一闪而逝,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丹心阁一层至六层,共计藏书十二万三千七百余卷,涉及丹方十二万种有余,皆已学会。”
吴升心中默默复盘。
这个数字听起来骇人听闻,足以让任何一位炼丹师目瞪口呆。
但吴升很清楚,这“十二万种”丹方,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在基础丹方上进行增减、替换、改良而来的变种。若论真正核心、具有代表性、构筑起丹道体系的根本丹方,约在一千三百余种。
而这一千三百余种核心丹方,结合海量的药理知识、控火心得、丹诀手法,其蕴含的信息量,已足够支撑一名炼丹师,在理论上达到“二品”乃至触摸“一品”的门槛。
“理论储备,已足够。”
“接下来,便是实践与认证了。”他目光平静,心中已有定计。
以他如今北疆监察的身份,加上自身展现出的天赋,想要获得二品炼丹师的正式认证,并非难事。
镇玄司内部自有相应的考核与晋升机制,何况,他背后还站着尉迟老祖和镇玄司总部。
打个招呼,流程会顺畅很多。
但他并不想完全依赖关系。他更倾向于用实力说话。毕竟,炼丹一道,终究是要看真本事的。他这十多天的苦读,也并非纸上谈兵,脑海中进行过无数次模拟推演,早已胸有成竹。
于是,吴升理了理身上纤尘不染的青衫,神色淡然地走出了待了十多日的藏书室,朝着南宫行日常处理事务的丹心殿方向走去。
……
天工坊,某处专供贵客居住的雅致小院中。
高婷正在通电话。
“丫头啊,这都已经十几天了,还没有见到这样的一位前辈吗?”高余年略带焦急的询问。
“是啊,爹,我来到这个地方也有十多日了。可是这一段时间,吴大人他……一直闭门不出,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炼丹典籍之中。”高婷轻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怨。
“都是一个人?从未出来向南宫大师,或者其他前辈请教过?”高余年难以置信。
“对,一次都没有。”
“柳前辈那边我也悄悄打听过,吴大人拿到南宫大师的令牌后,就径直去了藏书室,再未出来。”
高婷如实汇报,她自己又何尝不感到震惊和不解?
“这……这怎么可能?!”
高余年的声音充满了荒诞感,“炼丹之道,何等精深晦涩?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同辈切磋,仅凭自己看书,如何能确保理解无误?如何能分辨歧路正途?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高余年确实被震撼到了。
他知道吴升天赋异禀,知道吴升是“天才”,但“天才”也要遵循基本法吧?炼丹可不是光靠悟性和记忆力就能闭门造车成功的!
那需要海量的实践、无数次失败的经验积累、对药性火候细微差别的极致把控……这些,是看书能看出来的吗?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吴升身边明明有南宫行这样的二品炼丹大师,有柳承风这样的阵法大家,有天工坊无数经验丰富的丹师……他为什么不去请教?
为什么不交流?难道他自信到认为,仅凭自己,就能完全理解、甚至超越前人无数代积累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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