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边境口岸,通关的时候,毛子国的边防军哨兵拦下他们的车,例行检查证件。韩卫民把两份证件递过去,表情从容。
喀秋莎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哨兵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车里的人,最后把证件递了回来,挥了挥手。
韩卫民发动车子,缓缓驶过边境线。喀秋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白雪覆盖的土地,窗外的景物在风雪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她转过头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韩卫民开着车,目光落在那条延伸到远方的大路上,没有看喀秋莎,但他说了一句。
“回来了就好。”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盘查,都在韩卫民的机智下化解,当然还有钞能力,谁都爱钱。
车子在风雪中继续向前,像一粒细小而坚定的沙砾,正在穿越茫茫雪原,朝着东方的尽头驶去。
后面又有十几位教授,被韩卫民全部用尽各种办法,安全的带回了龙国,算是有惊无险。
这些科学家的回归,让龙国的武器得到了巨大的发展和提升,很快就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罗布泊的风,又干又烈,像是从几万年前吹过来的。
钱鑫教授站在观测点,身上套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攥着一副望远镜,指尖微微发白。旁边站着陈仁教授,戴着那副圆框眼镜,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和一个小本子,本子已经写满了半本,密密麻麻的都是数据和公式。
李云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站在两位教授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铁塔,但铁塔表面的锈迹仿佛正在一层层剥落。
“倒计时十分钟。”
扩音器里的声音在戈壁滩上传得很远很远,像钟声一样沉。
韩卫民站在人群后方,穿着一件灰色棉袄,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高耸的铁架上。铁架顶端绑着一枚白色的物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旁边站着柳如茗,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卫民,你说这次能成吗?”
柳如茗的声音压得很低。
韩卫民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那枚白色物体上。
“能成。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不会让它失败的。”
扩音器里的倒计时声音继续响起。每一秒钟都在风沙中缓慢坠落,又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在场的每一颗心跳都攥紧了。
“……五、四、三、二、一,点火!”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大地微微震动了一下。一团火焰从铁架底部喷涌而出,白色的物体缓缓升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戈壁滩的蓝天上划出一道弧线。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那道光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只有呼吸声在风中此起彼伏。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在天空中变成一个小小的亮点。
然后,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爆发出来,像干旱了几百年的土地被雨水浇透了一样。有人抱在一起,有人摘下帽子扔向空中,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流泪,有人仰着脖子对着天嘶吼,声音都劈了叉也不在乎。
钱鑫教授把手里的望远镜放下,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他转过身,看着陈仁教授,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表情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李云龙走在人群中间,跟周围那一片又哭又笑的热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走到韩卫民面前,没有说话,一把抓住韩卫民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要用全部的力气来握这一下。
“老弟,谢谢你,没有你我们可走不到这一步啊。哥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你帮了大忙了。”
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被风沙磨过一样,眼圈红红的,但没有眼泪落下来,只是嘴角使劲绷着。
韩卫民看着他,笑了一下。
“老李,你哭个屁,别谢我。都是科学家们干出来的,是工人们干出来的,是那些在戈壁滩上没日没夜干了几年的人干出来的。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李云龙松开手,在韩卫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一下不够,又拍了第二下。“跑腿的?你要是跑腿的,那全世界的腿都该让你来跑。你以为我不知道,陈仁、钱鑫是你从霉国捞回来的,那些资料是你从毛子国搞回来的,还有你在香江、台岛、东南亚折腾的那些事,你以为上面都不知道?”
韩卫民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远处天空中那一道还没完全散去的烟迹。那道烟迹在蓝天上弯弯扭扭的,像一条刚刚苏醒过来的龙,正蜿蜒着向更高处游去。
“老李,往后的路还长着呢。今天这颗响了个响的,只是一个开头。”
龙国的两弹一星试验成功之后,全世界都看到了东方那条沉睡多年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西方各国的报纸头版都是龙国的消息,有说“威胁”的,有说“震惊”的,有酸溜溜地分析“他们不可能靠自己搞出来”的,也有不得不用一种酸涩的语气承认“这是一次成功”的。但不管嘴上怎么说,各国政府心里都清楚,以前的那些封锁、恐吓、技术禁运,效果已经打了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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